首页 > 历史军事 > 美豔村婦被權臣看上後 > 第50章 第五十章 晉江首發

第50章 第五十章 晉江首發(2/2)

目录

淅淅瀝瀝下了半晌,午後才漸漸停下,低矮的雲層裏散射出耀眼的日光。

謝雲真收拾齊整,只帶了梓英一人,手裏提了些她做的點心,自然也有做好的衣裳荷囊去外院探望柏淵公子。

裴府甚大,柏淵跟着他師父江伯一起住在外院最北門的位置,和謝雲真的山漪院相隔甚遠,不乘軟轎,她差不多走了一兩盞茶的工夫才走到師徒倆的院子外。

院子不大,大門敞開一條縫,二人還未走近,潮濕的空氣中便草藥香氣撲面而來。

梓英輕叩門扉,不見人應聲,二人探頭探腦走近,卻見庭院中一個年老的身影正搬動着曬藥架,忙前忙後的,顯然并未注意到小院有客而至。

謝雲真正有些猶豫是否要出聲打擾江伯,就見對面低矮的房屋內出來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身影。

謝雲真當即眉頭一皺,她這幾日并不曾聽說柏淵公子已經病得腿也不行了需得坐輪椅才是啊。

柏淵出來得快,也未曾注意到謝雲真二人,他面色着急,可礙于身上的傷勢,說話也不敢太用力,只能慢吞吞道:“師父,不是勸你不用着急着曬藥嗎?你的腿也尚未好全,等過兩天再曬也不遲,今兒說不定還會再下雨。”

江伯有些固執,搖搖頭:“我看你是怠惰了,為師教過你的,如今全還給我了?能曬一日是一日,這蓬頭草藥性怪着呢,暴露時間長了,有損藥性,還是得早點曬乾了封存好才行。倒是你,還不會回屋好好歇着,是你說躺在床上悶得慌,我才弄來這輪椅的,可不是讓你用它來做活計的,你師父我還沒老呢!用不上你幫忙,快些回去!”

“師父——”

“江老,柏公子。”梓英低頭輕輕一笑,和謝雲真對視一眼,适時地出聲打斷二人說話。

二人一回頭,見是謝雲真,頗為吃驚。

江老也是自被救回府那日才知,和他們師徒倆一起逃亡的小娘子竟是主家的女人。

他是早就知道大人收用了一房外室,但之前一直不得見,所以當時在東麟寨并未認出人來。

如今再看自家徒弟癡癡地望着來人,他心裏不可為不沉痛惋惜,要知道當時他還想過拐這小女娃做徒弟媳婦呢,現在哪敢有這等念頭哦。

謝雲真見柏淵氣色不錯,心底了口氣,只是好奇他為何坐着輪椅,忍不住出聲問道。

柏淵笑笑解釋說,他原應卧床靜養,但實在耐不住困于榻上動彈不得,便托了師父弄來這輪椅,方便他每日可出屋子換換氣散散心。

謝雲真一聽原來如此,笑着将手中的包袱還有梓英提着的食盒遞過去,又向柏淵道歉,直言自己這麽久才來看救命恩人,當真失禮。

柏淵接過包袱後,不明所以地打開,見裏面疊放這一件嶄新的青色雲紋竹枝外衫,當即驚訝地語無倫次:“娘、娘子這是?這是給我做的?”

謝雲真點點頭,有些羞赧道:“柏公子實在對不住,我身無長物,只能做些針線來答謝公子的善意。”

“這、這這——”柏淵手掌微顫,摸着光滑的綢面,看着上面細膩的針腳,當即紅了眼,他已然激動得說不出別的話來。

他自幼孤苦,父母早逝,他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有人親手為他做衣。

“我——”

江伯見這一幕,也有些唏噓,心裏正嘆息他這徒弟從小到大都時運太差,連動心也遲了人一.大步,就見院子外有個身影探頭探腦,他頓時心下了然,當即不自在地咳了一聲,不由分說地推着柏淵往屋內走:“好徒兒啊,你這傷勢沒好全,趕緊回屋歇着吧。”

他一邊往裏推一邊低頭對柏淵附耳低語:“收着點啊,人家謝娘子只是感謝你,沒別的意思,你要想人家好,你那表情就給為師收住了,可別害了她。”

回府這麽些時日,自他這徒弟脫離危險清醒過來後,日日看着院門口魂不守舍,師徒倆日日待在一起,他還能看不出他這徒弟的想法?

只可惜了,沒這命。

“……是,師父,徒兒知曉。”

柏淵攥了攥拳,克制住回頭的念想,任由師父将自己推進屋內。

謝雲真眼中微詫,雖說覺得江伯這一舉動有些生硬,可轉念一想也理解他老人家心疼徒弟傷勢,也就不覺得怠慢了。

總歸她今日過來一為看看柏淵現狀,二為送禮,目的都達到了就行。

江伯出來後,關上房門,見謝雲真還未走,正好奇地看着滿院子曬着的各式藥草,一見他出來就問:“江伯……學醫,難嗎?”

他一聽,笑眯眯道:“怎麽,娘子想學?”

謝雲真一聽這語氣似是有門,當即福至心靈心生期冀地飛快點頭:“想!”

說罷她又忙不疊問:“江伯可願收雲真為徒?”

江伯眼神矍铄,摸了把胡須,沉吟許久,擡頭看向謝雲真,乾脆利落地來了一句:

“不行。”

謝雲真滿懷期待的眼神瞬間被失望充斥,不過她很快堆着讨好的笑意,跟着江老身邊打轉:“江伯,方便告訴我為什麽不可以嗎?”

她在東麟寨那幾日,就萌生了想學醫的念頭,如今府上有現成的師父,這不正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她怎麽之前就沒想到呢?

江伯見她臉色認真,收了笑意,放下手裏的草藥,嘆了口氣:“修習醫術可不是鬧着玩的,學得好那是妙手回春,學不好則害人害己,這其中可沒娘子想得那般簡單。”

“我知道這并非易事,也沒把這事兒當作兒戲,只求江老給雲真一個機會。”她聲音低低的,一個大美人如此放低姿态,眼神又那般動人,叫江伯看了有些不認。

良久,他才道:“你若真想學,那也不是不可以。”

謝雲真眼睛一亮,顧不上梓英在一旁頻頻眼神示意,忙問江伯的要求是何。

“我這裏有本手抄藥經,娘子若是能識得裏頭所有字,并弄懂其中含義,老夫我倒是可以考慮。”

江伯去過謝家,知道以她家那個情況,謝雲真多半是大字不識,他這番說辭便是有意叫她知難而退,這樣若是大人不樂意,問起來他也能應對。

誰知謝雲真嘴角上揚,竟爽快地一口應下,向他伸手讨要藥經。

江伯一愣,随即哎了一聲。

*

從師徒倆小院回來後的當日,謝雲真便托梓英為她找來了《千字文》,她對着江伯那本藥經翻開來看,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這才懂江伯給自己出了個好大的難題。

這藥經厚厚一本,上面生僻字着實太多,尤其是書寫方式看着跟《千字文》的印刷體大相徑庭,她看得一個頭兩大,原本信心滿滿,這才一炷香的工夫,她就覺得希望渺茫。

這要她來認,只怕一年半載的也不認不完呀。

她這才恍惚憶起從前幼時,謝氏也曾想過送她去學塾,是她看着那些字句頭昏腦脹提不起興趣推說不願浪費那個束脩錢,後來漸漸大了她主動幫忙扶持家裏,更是沒怎麽想過讀書認字,也就偶爾跟着謝氏學一兩個,才不至于一個字都不認識。

“這可怎麽辦,讀書原來這麽難嗎?”

謝雲真別扭地握着毛筆,怕浪費紙墨,她就只沾水在桌上寫字。

也是梓英教過她,她才知原來寫字時執筆的手勢跟她随意用筆描繡花樣子是完全不一樣的。

她現在連筆都握不好。

“梓英,救救我吧,我感覺自己完了。”

謝雲真不無心塞地趴着桌上,仰着臉朝梓英求助。

雖說梓英和小環都害怕娘子私下學醫拜師是否會惹大人不喜,可眼下見娘子這副苦大仇深的生動表情,梓英忽然覺得,倒也算好事一樁。

娘子肉眼可見不像前幾日那麽低落了,即便現在頗為苦惱,那也是生機勃勃的樣子。

她捂嘴一笑,可不攬這活計:“娘子,讀書認字這個事,找奴婢做什麽,奴婢才認識幾個,娘子最該找的,應是府上連中三元的那位才對。”

謝雲真手一頓,一時反應不及,漂亮的眼眸裏帶着懵意:“你說的是誰啊?”

梓英和小環相視一眼,二人噗嗤一聲笑開來道:

“除了大人,還能有誰?”

作者有話說: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