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晉江首發(2/2)
她自以為是的愛戀,在大人眼中沒有什麽特別。
只不過是她這張臉,或是她這副身子,比較合他心意罷了。
裴述分明還親密地抱着她,可謝雲真卻覺得自己像是被打了幾耳光,生生将她打醒了。
連這夏日的夜風,都像變了天似的,冷得她心底都在結冰。
她突然不知道該做何,她此刻只想要逃,淚水模糊地要從裴述身上下來。
“夜、夜深了,雲真……回去休息了。”
她輕輕一掙紮便從裴述身上下來,淚水綿綿不絕流不盡一般,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看不見前路,甚至連繡鞋也忘了穿,赤着腳就要離開,也只想着離開。
她躲避他的意識太明顯,又跌跌撞撞的,裴述看得眉心擰起,飛快攥住她的手腕,逼她重新坐回他腿上。
“跑什麽,不是你自己送上門的嗎?”
“雲真,我給過你機會了,你怎麽就不懂呢?”
他給出兩廂不打擾的信號,她只需像前幾日那般乖乖照做,待此間事了,他離去回到上京,這處宅邸還有他留下的金銀,都是她的,還有仆從伺候,她無需再像一開始那般,将身子換給他才能求得一線生機,不好嗎?
裴述這般想着,捧起謝雲真的臉,她的臉好小,顯然又瘦了一圈,小到他一只大掌就能完全包住。他指尖輕輕抹去她眼角撲簌簌一茬又一茬的淚水。
動作輕柔的,仿佛她是他在這世間上最摯愛的珍寶。
他唇角彎彎,還有心情調笑:
“別哭了,哭得你家大人心都碎了。”
“雲真,我們當初說好的不是嗎?你當時不也是欣然答應了嗎?”
謝雲真被他說得一愣,是啊,那會兒在馬上,她不是答應了嗎?
她只覺得腦子越發昏沉了。
她緩緩地擡眼看向裴述,眸光怯怯又失神,亂糟糟的思緒突然間像是被一只大掌抓住,引着她往某處去。
“雲真,你乖乖的。”見她眼淚沒有止住的跡象,裴述眉頭緊鎖,半是威脅半是哄道,“不要超出我的掌控,否則,我會……”
會怎樣?
殺了她嗎?
謝雲真害怕地一抖。
她仍是固執地喃喃道:“不會的,大人不會的……”
“那就乖一點,好好跟着我,這是你想要的不是嗎?”
若是今晚她不來這一遭,或許……他真的可以把她忘在腦後。
可眼下她在他懷中,嬌嬌啼啼地哭着,他又覺得,何必過那苦行僧的日子。
以現在搜尋的進度,左右不過個把月時間,他就會事了回京,屆時房屋金銀,她應是得了她想要的,而他也淺嘗過情欲滋味,如此二人皆得圓滿。
多好。
“是……想要的,是雲真想要的……嗎?”
謝雲真覺得頭發起燙來,她眼神迷離,有些口齒不清,只覺得裴述的話像是妖魅低語,在她耳邊一遍又一遍回響,一遍又一遍地将她麻痹。
她腦中開始混沌起來,一面在向她訴說,說她對期待裴述回應一事操之過急,一面又仿佛在急切地提醒她,別傻了,裴述這般冷硬的石頭,她永遠也不可能捂熱的。
當真捂不熱嗎……?
謝雲真迷朦地看向裴述,心上有一處地方好像自己藏了起來,剩下的部分變得呆滞,沒有多加思考的能力,就這樣被裴述引導着,跟着他去了。
她妥協了。
謝雲真打了個冷顫,眼神有一絲清明,她當即收回了攀着裴述頸項的手。
她原本直挺挺的身子,像是搖搖欲墜的高樓,在平靜中坍塌了。
只是這一回,她沒叫他看出來。
“冷靜了?”裴述嗓音低沉地問道。
謝雲真改為蜷縮在他懷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着眼蹭了蹭,緩緩地點了下頭。
或許覺得不夠,她擡起脆弱的脖頸,朝他柔柔一笑,搖曳的燭光映在她嬌俏的臉龐上,暖黃的光暈襯得她有些虛無缥缈,似乎若不牢牢抓住,下一息就會逃回月宮去。
她笑着,讨巧道:“大人,雲真頭昏說胡話呢,大人快些忘了吧。”
說罷抓着他松散着露出胸膛的寝衣,雪嫩的柔荑繞出某處堅硬的腹肌輕輕打圈,嘟哝道:“大人事忙好幾日沒和雲真見上,以後可不許如此了。”
她這般撒嬌語氣說着,明明還是滿面淚痕的樣子,卻仿佛失憶一般,把方才的哭鬧抛之腦後。
裴述輕輕一笑,也不再糾結,他只确信一點,只要他還對謝雲真感興趣,那她就必須待在他身邊,只能是他的。
她如此懂事乖順,裴述很滿意她的變化。
如果她再聰明一點,就會知道,他只需要她在他對她還敢興趣時,依戀他就可以了。
裴述握住她作亂的指尖,燥熱催生出的心猿意馬,叫他眸光深幽,探指而下。
他感受指尖的潮濕,随後被溫熱緊緊裹住。
謝雲真咬着唇閉上了眼。
裴述鼻尖卻突然嗅到一絲血腥味。
他長睫輕垂,眉眼一沉,氣笑了。
她來癸水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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