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只會讓這些(1/2)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只會讓這些
小檀樓最頂層。
鸾字房裏齊刷刷地跪了一地人。
門窗緊閉的內室氣壓低到了極點, 鴉雀無聲,似乎連一絲風的動靜都不敢有。
站在屏風後的幾位官員面面相觑,頗有些不自在。
裴述身子後仰, 大馬金刀靠着椅背。他今日穿了身玄金袍衫的常服, 本是端的一身風流不失硬朗, 只是在眼下光線不甚明朗的內室,深色的衣飾倒顯得他格外有壓迫感。
他一手漫不經心地把玩着一個描金木盒, 眼神掃了掃這些半跪着的護衛,神情慵懶,臉上瞧不上有別的情緒。
“何時丢的?”
幾個護衛垂着頭不敢回答。
這時屋門外傳來敲門聲,裴述動動手指,文祿麻利地開了門放人進來。
計誠進了屋不敢亂看, 只低頭回禀:“大人, 四個城門口都問過了, 都沒見過長得像謝娘子或是計諺的人。”
計誠簡直不敢想那賊人是如何做到的, 謝娘子一個女子便算了, 他哥那麽個五大三粗的男人, 是如何能一起将人變沒的?
他低着頭維持着回話的姿勢,仿佛過了數載那般漫長,才聽到頭頂一聲清冷至極的聲音:
“知道了。”
“去找。”
衆護衛應了聲,心裏直犯嘀咕,瞧着大人這般無關緊要的神情, 這謝娘子失蹤一事到底是要緊還是不要緊?
裴述睨了眼屏風後的人, 嗓音疏淡道:
“幾位大人,今日就議到這裏。”
“是是是,裴大人……”
這三位官員一聽,頓時如釋重負, 一一拱手辭別。
待到內室伺候的只剩下文祿,他小心翼翼擡眼瞄了瞄裴述,請示道:“大人,小的……”
“安靜。”語氣裏隐隐帶着不耐。
裴述這會兒才露出些恹恹的神情,垂眸盯着手裏的描金盒不知道在思忖什麽。
文祿忙閉了張了一半的嘴,心裏直咯噔,暗道不好。別人不知,他最是清楚自家主子這副模樣,看着漠不關心,實則是風雨欲來大發雷霆的前兆。
文祿在一旁靜默了一會兒,見主子朝他勾手,連忙湊近。
裴述低聲吩咐他,見文祿一臉不解,只重複道:“按我說的做,去找。”
文祿一出去,小檀樓的東家就搓搓手在外面殷切地等着,她仰着一張姣好的面容湊過去問:“小文兄弟,如何,大人還要上菜嗎?”
“上上上什麽上,人都不見了,可別進去觸我家大人黴頭。”
小檀樓東家不信邪,後仰着身子往門縫裏探了探,被眼尖的文祿看見,一把将她撈走:“不要命了,快走快走,不上菜也不會少了你家銀子。”
東家心道怪哉,就剛才那一打眼,瞧着那裴大人面上神色如常,不像是有什麽事。
二人默不作聲走至樓梯轉角,剛要下樓,忽地聽來身後傳來東西碎裂的聲音,二人對視了一眼,加快了下樓的步伐。
裴述盯着滿地刺眼的瓷片,眉峰緊蹙,深邃的眼眸裏聚集着團團陰沉的黑霧。
真是活膩歪了,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擄人!
*
炎炎夏日,鳴蟬不息。
陳通揚鞭的手一下下揮着,越來越急,心反而涼到了谷底。
他雖是饒城最大點心鋪的東家,但到底養尊處優了幾十年,平日出遠門自有小厮照應,何時還有他趕馬車的一日?
他不怎麽認得這邊的路,馬車趕了兩天一夜,在頭陀山外多繞了半圈才終于找到接頭人給他的标記,這才得以從山谷進入。
陳通不禁後悔當初一時心軟放過了謝雲真,沒使點強硬的手段逼她入了他陳家門,做他兒子的妾室。
但凡他心狠些,說不得這會兒謝雲真腹中已經有他兒子陳毓的種,他陳家也能有了後。
即便是出了眼下這檔子事,他也不用如此費了老鼻子勁才把她綁來。
前陣子他聽說離饒城三四日腳程的壽寧縣來了位能治癡症的神醫,他心生期冀便帶着兒子陳毓和仆從趕往壽寧縣,雖然撲了個空沒見着神醫本人,但和醫堂的人約好下個月再去求診,不成想回城的路上,在頭陀山附近竟殺出十幾個悍匪,殺了他的仆從,劫了他的錢財,又放話叫他送贖金換人,綁了陳毓揚長而去。
待他半生半死狼狽回到家中,急急忙忙湊了錢叫人送去後,幾日後卻只得了一封回信。
信上道:山寨備喜事,需得陳家女入喜堂,喜事完畢,自送陳家公子回府。
陳通氣得差點兩眼一閉,這山匪着實狠辣無賴得寸進尺!那信裏的意思分明是叫他用他尚未出嫁的小女兒去換他那個唯一的兒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陳通渾渾噩噩了一兩日,差點心一狠決定要把女兒送出去換兒子時,就這麽巧,在武春茶樓外撞見了謝雲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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