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三章(修後必看) “怎麽,(2/2)
要是大人沒接住她,這麽高的位置,她掉下來不得把腿摔折?
她已經有兩日沒見裴述了。
他眉心擰了三分:“有事吩咐底下人去做,你自己何需動手。”
“那不一樣呀大人,自己動手才最是得趣。”
裴述近日都早出晚歸,雖是知她在做什麽,但不曾置喙一句,原本她還大着膽子弄,但如今去再瞧一眼與之前風格大相徑庭的栾園,謝雲真心裏忽然又忐忑起來。
她脖頸往後瑟縮了一下,擡眼小心問道:“大人不會怪雲真自作主張吧。”
“不會。”裴述将她抱穩,勾了勾唇。
“不過于師傅可氣得厲害,生怕我弄壞了這些花花草草,”謝雲真眉眼彎彎在裴述耳邊偷笑,雙腳懸空,還沒意識到裴述抱了她這麽久都還未将她放下來。
她吐氣如蘭,溫熱的氣息灑在裴述頸邊,不合時宜地勾起了他幾分興致。
她接着又如狡黠的貍奴一般悄聲道:“不過于師傅肯定不知,雲真也是請教過其他園公的,不會有什麽大問題才這麽弄。”
不管是在寧村的謝家小院,還是從前她們待過的地方,謝氏平素都喜歡侍弄花草,有時候還會用多餘的繡樣或是點心與人交換些花種來種,謝雲真雖不如園藝師傅們術業有專攻,但跟在謝氏身邊久了,長期耳濡目染,自是有一番審美在身。
如今的栾園這幾日經她和仆役打理過後,增添了幾分百轉千回的柔情,倒确實比往常更有生機了些。
裴述不免下意識打量了番謝雲真,她今日裝扮也極美,他看着一時間有些恍惚,就好像她是他裴府中正經的女主人。
是他的妻子,日複一日,滿心歡喜地等着他歸來。
不。
裴述心下一凜。
他不會有什麽妻子。
他斂了心緒,又瞥了眼躲在廊柱後的于陽,半晌才道:“無妨,不過是些花草,随你折騰。”言下之意自是死了也無所謂,大不了再叫人采買運回府裏便是。
謝雲真頓時喜笑顏開,指了指葡萄架對側的紫藤道:“大人您瞧,院裏的紫藤又開了,雖是花期末了,花穗也不多,比不得盛開時,但來年春天想必是美不勝收。”
裴述環住謝雲真腰肢的手臂一緊,神色疏淡,眉眼卻帶了絲笑,他擡手拂去謝雲真鬓邊沾染的幾片花瓣,鴉睫輕垂,藏住眼底晦暗不明的光。
來年?
來年他應是不在此處了。
但他只淡淡應了聲:“嗯,好看。”随後将謝雲真輕輕放下來。
“走吧,淨淨手,去用午食。”
*
二人難得又一起用膳,栾園今日顯然比前些日子熱鬧了些,主子回來了,桌上的菜品自然也豐盛許多。
只是正吃着,文祿突然出現在屋外,得了裴述首肯後,進來後急匆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許是事情緊急,音調也沒壓下來,謝雲真離裴述近,自是聽得了幾句。
她握着銀箸的手一頓,聽到了山匪、為禍、隐患的字樣,不禁想到陳掌櫃兒子還有寧彥奎的事。
這三者之間,會有聯系嗎?
她瞥眼過去,主仆二人也看過來,知她聽見了,也沒想避着。
謝雲真不禁想,大人這幾日心情不好,便是跟山匪有關嗎?可大人現在是監察令,她雖是不太懂這些官職,可監察令,應該不用管山匪吧?
莫不是有其他牽扯?
謝雲真捏着碗的素手一緊,秀麗的遠山眉緊蹙。
思前想後,她放下碗箸,一臉鄭重又帶着幾分試探道:“大人所言之事,可容雲真多嘴一句。”
“哦?你說。”裴述挑眉,從方才文祿進來一說事兒他就瞧見謝雲真神色幾度變幻,便知她心裏有事,就想聽聽是不是如他所想。
“那大人,能否別傷他?”
“傷?雲真這是在說什麽,倒是叫我糊塗了。”裴述嘴上說着糊塗,可眼底的眸光暗了幾分,分明是清楚得很的樣子。
謝雲真自是不知裴述心底所想,她咬咬牙,只得将之前有山匪向寧彥奎私下裏訂了一批兵械的事托出。
“……大人,彥奎他不是有意的,他并不知——”
彥奎?
裴述心底冷笑,大掌一擡,謝雲真噤了聲,看着他神色不明的面容,心底有些忐忑。
除了縣衙相關人員還有他倆,應當沒人知道這事。
不管她再怎麽不喜當初寧彥奎以寧天茂的事來要挾她,可他這些年實打實護着她們謝家,對她的好也是有目共睹。
雖則他接那批單子是為了成婚而自作主張,但到底……他已經付出了慘痛的代價,謝雲真不想自己透露此事後還再度波及他。
“雲真擔心什麽,你那未婚夫若真能給出些有用的線索,不僅不會傷他,我還要好好獎賞他。”
裴述這般說着,可謝雲真聽的心裏毛毛的。
他語氣聽着平常,可就覺得有些陰陽怪氣。
他随即叫文祿去打點,他要秘密傳寧彥奎問話。
謝雲真聽罷,下意識出聲:“他還傷着呢……”
她話音落下,內室氣氛陡然靜默了下來,裴述打眼看去,漂亮的眸子似笑非笑,嗓音裏是透骨的涼薄:
“怎麽,你心疼?”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