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眼下亦是為了避嫌,又将她落……(1/2)
第17章 第十七章 眼下亦是為了避嫌,又将她落……
“待你二人成婚當日,我定着人奉上一份厚禮。”
到那時,他自是使命完成,踏上返京的路程,也無人會知堂堂裴侍中竟被幾個蝼蟻算計如此。
他話已盡,不欲在此停留。
只是聽不到謝雲真任何回應,他不禁打眼看去。
只見謝雲真怔愣的雙眸中,驟然氤氲開薄薄水霧,還有那掐得通紅如玉做的指尖,無不彰顯着她的情緒。
裴述只睨了一眼就飛快移開目光,微微擰着眉心看着屋外。
這村婦,比他想的還要嬌氣,脆弱。
若是進了吃人的國公府,豈不是要被那些人欺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大人。”
乍一聽見謝雲真的聲音,裴述眼底的微光驀然怔住,他方才在想什麽?
他心中浮起一絲不悅,迅速調整面目表情。哪怕面色瞧着和平時一般無二,可這樣心中略有幾分忙亂的樣子也是鮮少有之。
他默默屏息凝神,心道一聲荒唐。
忍下心間那幾分不自在,裴述輕抖袖袍,長腿一跨,便要出上房。
“大人身體,當真無礙?”
謝雲真追了半步,她攥緊的手微微顫抖,目光定定地鎖住裴述的背影。
她原本腦中天人交戰半晌,眼見裴述要走才急着開口。
她到底是面皮薄,着實難以問出“不是還剩兩次”抑或是“情藥發作該如何”諸如此類的話來。
“無礙。”
十八九歲的小娘子,嗓音如珠落玉盤,關切的話語裏透着真誠,裴述心弦微微一動,下意識撇開那點多餘的心緒。
他淡淡地抛下這兩個字,像是要堵住什麽一般,頭也不曾回,便大步流星地踏出上房的地界往外走去。
“大人!仔細淋濕了身子!”文祿見裴述出來,忙不疊拾起靠在廊柱旁的傘追出去,一路小跑為自家主子撐傘遮雨。
裴述聲音冷肅帶着幾分刻不容緩:“備車。”
“哎!”
文祿往後瞅了眼愣在屋中的謝雲真,裝作沒看見一側屋檐下屠英擠眉弄眼的模樣。他招手叫來小厮讓他快些備車來,等二人走至宅院門口,車夫趕着馬車剛好停在院外。
“大人,我們真不管謝娘子就這樣直接走嗎?”
裴述踩着凳子剛上車,側過臉冷眼如刀瞥向文祿:“你舍不得,大可以留在此處。”
文祿心裏一吓自知失言,連忙辯解:“小的不是這個意思!小的只是覺得——”
不等他把話說完,裴述眉心緊蹙弓身鑽進馬車內,車夫順勢放下簾子,将文祿聒噪的聲音隔絕在外。
沒講完的話頓時噎在嗓子眼裏,不上不下的,叫文祿心裏連連嘆氣,他正欲跟上去,卻于濛濛雨聲中隐約聽見幾聲女子輕柔的呼喊。
他幾分詫異地回頭一瞧,竟是謝娘子。
等謝雲真追趕過來時,只來得及看見輕輕晃蕩着的車簾。
“我還有話要和大人說。”謝雲真咬着牙盡量忍住牙關打顫,為了追上人,她從上房一路跑過來,沒有傘,除了一張臉用手擋了擋,其餘位置都叫雨水淋了個透。
仲春的季節,幾場雨下來,天氣涼了不少,濕衣服貼在身上并不好受,謝雲真幾乎難以抑制住身體因冷而激起輕微的顫抖,她望着馬車,嗓音輕輕,語氣卻很是堅定。
文祿像是被凍住一般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左看看右看看心裏那是比兩個正主還焦灼。
這,這叫什麽事兒啊!他當初就說随便找個人吧……
雨珠洋洋灑灑而墜,打在馬車頂蓋嗒嗒作響,潮濕沉悶的氣氛在兩人之間沉默了幾息。
“謝雲真,別做傻事。”
馬車內,傳來裴述清冷如雪的嗓音,語氣緩和,卻帶着一絲要仔細辨別才能聽出的警告意味。
敏銳如謝雲真,自然沒有錯過他的暗示,可她恍若未聞。
她才剛想通,她才剛鼓起勇氣,怎麽能就這麽輕易算了?
是因為劉縣令嗎?莫非,大人知道知道劉文洪的人找過自己了?謝雲真腦中頓時警鐘作響,可她什麽都還沒做啊?況且她也……
“大人我——”
“謝娘子回吧,趕緊回去換身衣裳,這天兒着涼生了風寒可麻煩。”文祿适時地出聲打斷了謝雲真腦中亂作一團的思緒。
他話音落下,偷偷瞥了眼謝雲真,只是那一眼,叫他心底大駭:謝、謝謝謝娘子這是哭了?!
是雨水?還是……淚?
難不成,謝娘子……傾慕大人?
可他記得,謝娘子不是有未婚夫嗎??
雖說一開始瞧自家大人開葷後還挺受用的模樣,他也動過“若是大人能收下謝娘子也不錯”的歪心思,可到底裴家不許納妾,謝娘子也是定過親的人,這種事怎麽想也不可能。
他拿不準謝雲真的想法,可瞧她眼眶濕紅的模樣,說出口的話語氣都弱了許多:“謝娘子回吧,有話等回了饒城再說也不遲。”
不遲?只怕屆時連這位裴大人的面都見不上。
美人多嬌,就連含着一雙淚眼沉默無聲的模樣都格外惹眼,文祿也有些不忍,他瞧着面色如常,可心底還是覺得大人對這樣一個嬌弱女子太冷硬了些。
這時馬車內傳來裴述略顯不耐的聲音,他再次催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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