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修) “有些事,你必須得忍,……(2/2)
這事着實隐秘,若非寧彥奎私下跟她坦白,她哪裏知寧彥奎竟然膽大包天到接下山匪私造兵器的單子!他若是不想坐牢受刑,就得掏錢。是以原本在村裏還算富庶的寧家,向官府交了一大筆賠款保命後,便一點家底也不剩了。
“雲妹你別這麽說!怎麽能怪你?我是個男人,自然想要給我未來娘子多掙些銀錢回來,怪我心存僥幸又太貪心,不該接那個活,都是我咎由自取,與雲妹你毫無關系。”
“更何況,雲妹你一開始不就讨厭我嗎?”
他閉着眼點破事實,其實這些年他心底隐隐感覺到,自三年前雲真點頭應下兩人婚事的那一刻起,他就真正的徹底的失去了她。
可他寧願沉浸在如願以償的喜悅裏,也不願從真相中醒來。
“……是讨厭,但也是曾經的事了。”謝雲真望着外面日頭,站起身來,她得回家料理一些事了,不然就趕不及進城了,“你先養好傷,如今你傷成這樣,也不适宜談這些。”
寧彥奎看着謝雲真往外走,她說現在不讨厭,他心底也不知是失望還是松了口氣。
雖然退親是他主動提起,可他多希望能聽到雲真拒絕他,可他也知道,那個錯誤的開始,叫她沒辦法,沒辦法回應他相同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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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真走在回去的路上,靜靜地想着和寧彥奎退親的可能性,若是寧母性子好些,寧彥奎确實是個不錯的選擇,只是眼下她已經……
“……你們有沒有看見阿桃?沒有嗎……阿桃,回家了,阿桃——”
遠遠的,謝雲真瞧見了一個熟人,是村裏唯一的大夫,姓廖,在北邊種了一片藥田。
他有個還未出嫁的小女兒,前些年不知道出了什麽事,突然犯了癔症,整日瘋瘋癫癫,不過因為從沒有傷人的行為,廖大夫心疼她,便沒把她鎖屋裏,阿桃經常會從家裏溜走,所以時常找不見人。
眼下正是點谷子的時候,田間都是低着頭忙着勞作的人,即便阿桃真從這裏過了,想必也沒人看見。
謝雲真看着廖大夫走來的方向,猜測他估計找女兒的路上順便把藥送到了她家裏。
她跟廖大夫打了招呼回了謝家,果不其然,還沒進屋,就瞧見大門敞開的堂屋裏,桌上正放着幾個藥包。
“阿娘,我昨兒不是說重新找人給你看嗎?你怎麽還要廖大夫的藥?”
這藥斷斷續續吃了兩三年,一直不見好,吃它還不如不吃。
自從豁出臉面應了和大人的那事,她自然第一個想的就是拿了錢在城裏找個更好的疾醫來給阿娘看看。
她一邊說一邊往裏走,沒想到和謝雲期謝雲琢兩姐妹撞了個正着。
“阿姐?!”
謝雲真突然回來,吓了正要出門的謝雲琢一跳。
她本來就有心不在焉,一時沒反應過來,順手推着謝雲琢往屋裏走,瞧見小妹也在一旁,猛地回過神來,“等會兒,怎麽回事,都這個點了,你和雲期怎麽還沒去村學?”她去寧家去得早,姐妹倆還沒起,只是都這會兒了,怎麽兩人還在家中?
她說的是山下石口村的村學,是去年一個回村的老舉人辦的,原本不收小娘子,還是阿娘和她費了功夫輪番磨了那舉人老爺好幾次,才将兩個妹妹都塞了進去。
如今九歲的謝雲期就坐在屋門口,扇着爐上火煎藥,瞧着雙生姐姐風風火火要出去的樣子,人小鬼大地道:“還不是裏正家的寧二郎,昨天下了學非要纏着我倆,怎麽都躲不開,阿姐你知道她那個脾性,噗——”
謝雲期說着笑出聲,笑完發覺不對立馬拿蒲扇遮住心虛的臉:“她給了寧二郎一拳,被夫子看見了,讓我們停學兩日。”
“怎麽回事?昨天怎麽不跟我說?阿娘知道嗎?”謝雲真腳步停在屋外,往裏張望了一下,拉住謝雲琢壓低聲音問。
謝雲琢煩躁地踢着牆根的碎石子,支支吾吾:“阿姐,你明知道我,我——”
“阿姐她哪敢說啊,要不是那寧二郎自己心虛,昨日裏正家就該找過來了。”
一聽妹妹提寧二郎,謝雲琢就氣得要命,破罐破摔地喊:“哎呀煩死了!下次他再亂來我還打他!”
謝雲真連忙捂住她的嘴,将她拉到水井邊:“你小點聲!你想要阿娘聽見啊!”
她打了水上來,從腰間抽出一張手帕,上面繡着栩栩如生的玉蘭花,是去歲阿娘于她生辰送她的。
她蹲下身,輕輕攬住謝雲琢,沾濕水給她擦了擦臉上的泥,道:“雲琢,你跟別人不一樣,知道嗎?”
“有些事,你必須得忍,否則要給阿娘和雲期帶來麻煩的。”
謝雲琢低着頭盯着腳邊路過的螞蟻群不吭聲,心裏煩悶得很。
他當然知道,不為別的,就為他其實是個男孩,所以他得忍,不能讓人發現端倪。
可寧二郎實在欺人太甚!
作者有話說:
這章會有點慢熱,但是寧村是比較重要的故事地圖,所以不能略寫裴狗:沒出場的一日,沒人想我,對嗎?謝雲真!你還回不回來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