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茅山青峰生祸乱 枯魔谷外起风波(2/2)
而望仙坡上的冯翔翔,本就目光黏在四位绝色女子身上挪不开,此刻一跤摔得恰到好处,一饱眼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呼吸一滞,心头那点躁动直冲头顶,只觉鼻腔一热,两道鲜红的鼻血登时顺着鼻翼滑落,滴落在青石板上,他却浑然不觉,依旧直勾勾地望着,一副魂飞天外的痴傻模样。
“冯翔翔!”张子刚见状,又气又怒,厉声喝止,一张脸涨得铁青,“还不快起来!”
胡松美更是又羞又恼,狠狠瞪了冯翔翔一眼,又看向衣衫破损的濮阳洛璃,神色尴尬中带着几分怒意,只觉得茅山弟子的脸面都被冯翔翔丢尽了。
濮阳洛璃拢好裙摆,抬眸望向神色轻浮、鼻血直流的冯翔翔这才目不转睛的缓缓爬起来。她清冷的眸中泛起一抹讥诮,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这位小道长,好看吗?”
萧香南本就英气飒爽,见好友受此羞辱,又被冯翔翔这般无礼窥视,当即勃然大怒,迈步上前,绯红劲装下的周身气息骤冷,指尖指着冯翔翔鼻子,怒声道:“好一个牛鼻子!公然窥视女子,轻薄无礼,你们茅山便是这般教唆弟子的?今日不给我们一个说法,休想善罢甘休!”
张子刚又羞又愧,狠狠一脚踹在冯翔翔屁股上,厉声呵斥:“还不快向这位姑娘赔罪!”
冯翔翔被那一脚踹得身形前窜,脚下正好是石阶,哪里还稳得住重心!整个人像头失控的蛮牛,直直朝着四位女子扑了过去。
他双目失神,满脑子都是方才瞥见的旖旎风光,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双手胡乱挥舞,竟真的朝着离得最近的萧香南扑去,嘴里还糊里糊涂地嘟囔:“别、别拦我……”
萧香南本就怒火中烧,见他疯疯癫癫扑来,秀眉倒竖,侧身一记利落的侧身闪。“砰”的一声闷响,冯翔翔整个人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
脸颊狠狠磕在石阶上,疼得他龇牙咧嘴,鼻血淌得更凶,连门牙都差点磕松。
“不知死活的小牛鼻子!”萧香南甩开手,绯红劲装下的寒气更盛,她一脚踩在冯翔翔脸上,右手食指和中指勾了勾,作出一副要抠掉他眼睛的动作,“这般无礼,废了你这对招子!”
何瑛立刻侧过脸,她不喜欢血腥的画面。
陈秋君也皱起眉,看向狼狈不堪的冯翔翔,眼神冷了几分。但还是出言阻止了萧香南,“这毕竟是人家的地盘,留一线余地,多一条路。”
萧香南倒也听劝,只是吓唬冯翔翔一番,然后一脚将他踢回到张子刚身边。
张子刚又气又急,快步上前扶起冯翔翔,抬手擦了他脸上的血污,沉声道:“师弟,你屡教不改!今日之事,若不是这位姑娘手下留情,你早已横尸此处!”
冯翔翔晕乎乎的,还沉浸在那一眼的惊艳里,被扶起来后还痴痴地望着四位女子,浑然不知自己已在十王殿走了一遭。
濮阳洛璃指尖抚过裙摆那道刺眼的裂口,清冷的眸子里怒意翻涌。她上前一步,对着张子刚冷声道:“贵门弟子这般轻薄无礼,难道就想这般作罢?我濮阳洛璃虽不是什么娇弱女子,却也容不得这般羞辱!”
她声音清亮,字字句句都带着江湖人的傲骨,“今日之事,贵门弟子失礼在先,我们也不欲与茅山结怨。”
顿了顿,她话锋一转,语气缓和几分:“我可以不计较他的无礼,此事也可一笔勾销。但贵门也需网开一面,不再阻拦我们入后山枯魔谷。各退一步,如何?”
张子刚面露难色。枯魔谷乃山门禁地,本门都严禁涉足,更何况是外人。可冯翔翔确实失礼在先,而且师父安危未卜,他们也不想在此处与外人起冲突,徒增变数。
陈秋君见对方犹豫不决,立刻打起了辅助,眉头紧蹙沉声道:“此事关乎濮阳姑娘名节,道长若觉得难办,还是请出贵派长辈给个交代吧!”
就在张子刚眉头紧锁、左右权衡,即将松口应允濮阳洛璃的提议时,松枝间的潘小虹腮帮子一鼓,险些笑出声。
想和解?那可太没意思了!她指尖飞快捻起几枚细碎的石子,运起燕子门独门轻身劲,悄无声息弹向胡松美手中的桃木剑。
只听“叮”的一声轻响,桃木剑歪歪扭扭撞向萧香南的衣袖。萧香南本就余怒未消,当即以为对方要动手,娇叱一声便要还击。
潘小虹趁乱又屈指一弹,一枚松球精准打在冯翔翔后腰,他吃痛之下竟又朝着濮阳洛璃的方向踉跄扑去,模样愈发轻浮。
张子刚见状勃然变色,只当师弟死性不改,对方更是怒火中烧,方才的和解之意瞬间荡然无存。
一时间,望仙坡上气氛骤紧,剑拔弩张。茅山弟子这边,张子刚焦头烂额,既要怒斥失态的冯翔翔,又要应对对方的怒火;陈秋君四人算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当即跟胡松美和冯翔翔交上了手。
唯有松枝间的潘小虹蜷在树上,捂着嘴笑得浑身发抖,眼看两方人马彻底起了冲突,乱作一团,心中得意至极——她要的就是这鸡飞狗跳的场面,这般一来,谁也别想踏入枯魔谷半步!
她抿唇窃笑间,身形如轻烟般从松树上溜下,借着密林掩护一路窜向灵草圃,指尖藏好的磷粉轻轻一撒,只等片刻后便引燃轻烟,将这场闹剧彻底推向无法挽回的境地。
“着火了!灵草圃冒烟了!”
胡松美尖叫着率先停手。
张子刚回头一看,魂都飞了。
“好一群歹人!擅闯禁地、出手伤人、纵火毁草!”张子刚本因理亏还有些纠结,此刻见到浓烟彻底怒了,再不犹豫,“拿下她们!”
三人立刻围攻而上。
陈秋君四人又惊又怒,被迫还手。
萧香南对上的正是张子刚,她原本以为张子刚年长,是个讲道理的人,此刻原形毕露,更使得萧香南雷嗔电怒:“好一个颠倒黑白的牛鼻子,此刻倒是只字不提贵派弟子轻薄无礼,反倒将失火的罪责胡乱扣人,去你丫的……
望仙坡瞬间打成一团,剑气剑影,层出不穷,吵骂震天,误会深到海底。
动静越来越大,终于——
尖锐的哨声划破云海,三清殿、元君殿、坎离宫等各殿院的茅山弟子闻声而动,数十道黄袍身影踏着云雾,朝着望仙坡疾驰而来。为首的执法长老须发皆白,面色冷峻,周身灵气凛然,一眼便看到场中缠斗的众人,以及坡下冒着轻烟的灵草圃,当即厉声大喝:“住手!何方妖女竟敢到我茅山猖獗,毁坏宗门灵草,尔等可知罪!”
执法长老带着大批弟子围拢过来,将陈秋君四人与张子刚三人团团围住,层层剑网封锁,连一只飞鸟都难飞出。
张子刚三人见状,连忙收剑躬身,冯翔翔则恶人先告状:“长老,她们非但纵火毁草,还欲擅闯禁地!”
陈秋君四人又气又急,陈秋君温声辩解:“长老明察,我等未曾纵火,也无意与茅山为敌,只是想入枯魔谷取一物救人,一切皆是误会!”
“误会?”执法长老冷眼扫过地上的碎石,又看向还冒着烟的灵草圃,面色愈发阴沉,“在我茅山地界大打出手,灵草遭损,人证物证俱在,还敢狡辩!”
他大手一挥,厉声下令:“将这四名擅闯茅山的妖女拿下,严加看管!张子刚三人一同带回戒律堂审问!”
茅山弟子应声而上,法器齐出,灵气威压铺天盖地。陈秋君四人纵然身手不弱,可面对数十名茅山弟子与执法长老,根本无力抗衡,不过片刻,便被灵器束缚住手脚,动弹不得。她们满心委屈与焦急,枯魔谷近在咫尺,彩凤卵还未寻到,马永帅还在生死边缘,可如今却被当成歹人拿下,连枯魔谷的边都没摸到,便陷入了天大的危机。
魏玉超还在后山独自面对尸煞与枯魔,而回山求援的弟子却被琐事纠缠,如今反倒要被押去戒律堂受审,早将求援的大事忘得一干二净。
一场闹剧,终是闹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潘小虹慢悠悠从巨石后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看着被茅山弟子押着离去的两拨人,笑得眉眼弯弯,一脸窃喜。
她背着手,晃悠着走到望仙坡边,望着云雾缭绕的后山禁地,撇了撇嘴:“想进枯魔谷?没门!”
姑奶奶我亲自出马,把两边搅得鸡飞狗跳,让美人们被茅山扣押,彻底断了入谷的可能,也算是完美完成了马永帅的嘱托。若是换了大师兄,说不得要巴结茅山一众牛鼻子老道,还不一定能拦得下,一面欠了牛鼻子人情,一面又伤了美人情面,到时候两头不讨好。
潘小虹越想越得意,哼着轻快的小调,正欲转身溜下山,只见眼前一个冷峻的女子横剑拦住了她的去路。
“不好!”
潘小虹心中“咯噔”一下,马永帅信中明明提到阻止五位女子入枯魔谷,虽然阻止了四位,显然眼前这位便是那从未出现的第五位。因为她手里的剑和刚才那四人中丫鬟打扮的何瑛手里的剑如出一辙。
因为这也是一把玄铁宝剑。
——冰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