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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圣女心迹深难测,面具真容费推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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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金龙接过了话头,目光深邃如潭,缓缓说道:“右尊者在胜天内部位高权重,一旦陨落,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胜天必将动摇根基。左右尊者相当于胜天主的左膀右臂,粟斌猷此举,看似愚弄马永帅,实则饱含深意,她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孤立胜天主。”

“她这个胜天夫人看来是要反叛自己的丈夫啊!”古龙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一层复杂的动机感到困惑,“难道是为了那个神秘的面具人?”

“或许,我们都错了!”张金龙沉吟片刻,继续分析道,“粟斌猷对胜天主也许从来没有付出过真心。有两个佐证,1.粟斌猷虽然为胜天主诞下麟儿,就是假扮成陆风的陆凤杰,但儿子离世,在她的身上根本看不出丧子之痛应有的哀伤,她还不惜冒着风险解救导致她儿子死亡的仇人马永帅。2.于粟斌猷而言,彩凤等同她的再生父母,她将这么重要的事物托付给了‘枯魔’顾平,而不是托付给同床共枕的丈夫。”

“这两个佐证似乎正是作者为粟斌猷反叛胜天主而埋下的伏笔。粟斌猷既然从未对胜天主付出过真心,那么,她为什么还会嫁给胜天主?看来当年那场嫁娶背后的权谋与情感交织,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金庸剖析道。

“你们觉得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古龙突发奇想,道:“当年,粟斌猷只是一个普通小村姑,因获凤凰内丹功力陡涨,从一个村姑摇身一变成为名噪一时的武林圣女。由此可见,凤凰内丹对于武林人士修炼内功有着不可估量的助力,将是无数英雄豪杰梦寐以求,竞相争夺的至宝。当时的顾平是慕名而至,他接近粟斌猷真的只是纯粹的怜爱,而不是另有目的吗?然而,粟斌猷突然嫁给胜天主,这背后显然是有故事的。以胜天组织的神秘,胜天主的崇高地位,以及胜天的江湖势力相比,粟斌猷这个武林圣女的份量何止轻微了一星半点,她唯一的成就只是端了一个土匪窝而已。既然门不当户不对,胜天主的抉择若不是为了凤凰内丹,难不成他还会为这个村姑的美貌所倾倒?再说,以胜天主的权势和地位,什么样的美貌女子得不到?因此,我猜测胜天组织势大,为了独占凤凰内丹,所以强娶粟斌猷,粟斌猷势单力孤,逼不得已,只能委屈求全嫁给胜天主。这也正是粟斌猷对胜天主从来都没付出真心的原因,更是她反叛胜天主的重要导火索。”

“你的猜测从逻辑上讲,是说得通的,但一部小说如果通篇都是算计,都是尔虞我诈,而完全丧失真情与信任,那是脱离人性的。”金庸批判道:“胜天主此人,虽权势滔天,却也可能有着不为人知的情感缺口。或许,正是粟斌猷那份不掺杂质的坚韧与独立,让他在一众谄媚与依附中看到了不同。他娶她,除了凤凰内丹的诱惑,未尝没有一份真心实意的欣赏与渴望。”

“在小说中逻辑能通,他就有可能客观存在。”古龙据理力争道。

张金龙道:“我们不妨作个假设!如果古龙老师的猜测是对的,那么,粟斌猷对胜天主的反叛计划可能从24年前就已经开始了。”

金庸惊道:“24年前马永帅还未出生,那时候的飞镖门也还不存在,按原文交代,夹谷恨天40岁创立飞镖门,57岁死于石岭坡,也就是说,飞镖门创立于17年前,从时间线来看,于她的布局谋划似有出入,古龙兄的猜测似乎有些站不住脚!”

张金龙微微一笑,说道:“金庸老师言之有理,不过时间线上看似存在矛盾,实则仍在逻辑之中。江湖中事,往往暗流涌动,再深远的布局,也是要随事态的发展不断的更变和优化。24年前,她开始布局,17年前飞镖门的突然崛起说不定对她的计划大有助力,也可能干扰到她的布局,致使她的谋划不得不暂时搁浅,所以她只能继续隐忍,继续蛰伏起来,暗中观察着飞镖门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中找到可利用之处,以重新调整自己的布局,编织她那被打断的宏伟蓝图。岁月流转,风云变幻,17年后的今天,马永帅横空出世,石岭坡击杀夹谷恨天,正是一个能够让她的计划再度启动的契机。因此,小马神镖的事件诞生,便有了后面一系列事情。综上所述,古龙老师的猜测,虽看似不合常理,却能在细节中找到合理的解释。江湖之事,本就复杂多变,谁又能说清其中的是非曲直呢?我们也不过是盲人摸象,所能做的,不过是根据现有的线索,去推测那些隐藏在背后的真相罢了。”

窗外夜色更深,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室内三人的讨论似乎也随着这夜色而愈发沉重。

“但话说回来,”金庸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认真地问道,“既然古龙兄的猜测合乎逻辑,不妨再大胆一步,猜测一下神秘面具人的身份?”此言一出,犹如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波澜。

面具人,这个刚刚步入读者视野的角色,其身份如同迷雾中的幽灵,线索稀薄,难以捉摸。关于印证他身份的信息极其有限。金庸显然是在为难古龙,给他挖坑。

古龙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的奥秘:“如果按我之前的推测,胜天主觊觎凤凰内丹而强娶粟斌猷,那么粟斌猷委屈求全,却并没有真正屈服,她在用她的方式向命运抗争,向胜天主抗击。她将彩凤托付给顾平就是她对抗命运的一种体现。但这种体现充分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她对顾平是充分信任的。她想凭借一己之力撼动胜天这棵参天大树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必须有一个帮手。很显然,这个帮手就是面具人,所以,我敢大胆猜测,这个面具人很可能就是‘枯魔’顾平。”

金庸反驳道:“这个时候,顾平不应该在枯魔谷吗?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胜天的总坛?”

古龙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仿佛洞察了世间所有的隐秘:“江湖之大,无奇不有。顾平因情所困,爱而不得,一念成魔,这只是江湖传闻,谁又真正去过枯魔谷跟顾平打过交道?说不定,顾平成魔只是掩人耳目的烟雾弹,让江湖人止步于茅山,不敢涉足枯魔谷,但谁又能断言他的足迹不可逾越那重重山峦,触及胜天的领地?面具,正是他游走于光明与黑暗之间的桥梁,是隐藏身份、混淆视听的绝佳工具。黑铁面具的形态本就如恶魔般恐怖,又岂止是遮蔽容颜的布帛,更是‘枯魔’的象征。”

“那么!问题来了!”张金龙也对古龙的猜测产生了质疑:“既然面具人就是‘枯魔’顾平,他们为什么还要让马永帅入枯魔谷去毁彩凤?那岂不是让枯魔谷的秘密暴露的更快?”

古龙沉吟道:“也许,在他们的计划中,枯魔谷的秘密到了该揭露的时候了。”

“难道是……”金庸和张金龙异口同声,似有所悟。

古龙点了点头:“没错!因为枯魔谷本就是他们给右尊者程星一准备的葬身之地。”

三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兴奋。这场由彩凤内丹引发的风暴,究竟会如何收场,谁也无法预料。而在这场风暴的中心,马永帅、粟斌猷、顾平、胜天主,以及那戴着黑铁面具的神秘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书写着属于自己的命运篇章。

古龙继续剖析道:“24年间,胜天隐藏于江湖不为人所知,自从启动了小马神镖事件,马永帅以假死将胜天引到了明面上。”

“这一步棋,揭开了胜天的神秘面纱。”金庸附和道。

古龙继续说:“庙山洼一役胜天折损了夺心使者陆凤杰,也就是胜天主的儿子。”

“这一步,摘去了胜天组织的接班人,阻断了胜天的未来。”张金龙道。

“下一步,要拔除的就是右尊者程星一,胜天主的‘右臂’。”古龙深邃的目光投向远方。

金庸道:“以马永帅目前的实力尚且不是右尊者的对手,所以,他们给了他可以调动胜天半部兵力的胜天令牌。胜天主之下,左右尊者各掌半部,‘左膀’和‘右臂’,‘右臂’是右尊者的势力,所以他的那块令牌只能是能调动‘左膀’势力的信物。试想,当右尊者亲临枯魔谷,‘左膀’的势力又被调离,胜天总坛剩下的岂非只剩胜天主孤家寡人一个?这也许就是顾平不在枯魔谷,而是出现在胜天总潭的原因。因为他们的计划正面临收网。”金庸忽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哎呀!我们沉浸于推理之中,竟忽略了最初的疑问”

张金龙笑而不语,古龙则接过话茬:“对呀!我们的初衷是分析粟斌猷的疑问,‘做这件事的人为什么必须是马永帅?’”

张金龙叹息一声,道:“这不是明摆着吗!彩凤卵是化骨碎心蛊的唯一解药,马永帅作为化骨碎心蛊的宿主,有谁比他更适合做这件事?”

金庸点头表示赞同:“说的没错!右尊者和马永帅同为化骨碎心蛊所折磨,当他们面对天下独一无二的一份解药,生死较量,再所难免。”

“马永帅频频创造奇迹,一路披荆斩棘,杀夹谷恨天、抵御化骨碎心蛊、解王景景案、破七仙女剑阵、毁酒醉鱼塘、伤胜天右尊者,这一件件似乎都是对他的考验,通过一次次的磨砺和验证来确保他能够毁灭右尊者。”古龙补充道:“胜天令牌的赠予,也透露出他们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令牌算是一个双保险。”

“如此看来,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张金龙感慨道。

“只是这场较量最终的结局依旧扑朔迷离。”金庸叹息一声。

“不管结局如何,枯魔谷必定是一场恶战。”古龙眼神凝重。

三人沉默片刻后,同时看向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心中对《小马神镖》的后续剧情充满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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