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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丐帮劫难指日至,内忧外患不自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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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看来,你早已入局,早就是笼中雀,局中人。”

“他能给我指路,说明他并不希望你死。或者说,他还有别的目的。”

“莫非他针对的是丐帮?”

“这么说,李峰彦的死便不单单只是为了嫁祸我,说不定这其中还大有文章。”

钱真茂的猜测马永帅是认同的,然而,李峰彦的真正死因丐帮的一众长老却不认同,尤其是南京分舵的舵主刘杨波。

帮主原本派遣刘杨波在应天府境内查寻花椒树的分布情况,结果细查之下,花椒树不在少数,再加上贺长老从中作梗,责怪马永帅信口开河,为了找寻所谓的花椒树,耗费丐帮大量人力物力,最终徒劳无功。刘杨波本就质疑马永帅的决断,有了贺长老等人的推波助澜,更使得南京分舵的舵主心怀不满。

贺长老身边一个佝偻驼背的老乞丐低沉着声音道:“马永帅不在现场,他也没有看到事情的经过,小小的花椒刺在头发之间本就隐秘,他一到现场就能轻而易举的找出花椒刺来,未免太顺理成章了些。”

贺长老恍然道:“这么说来,马永帅跟老李的死脱离不了干系。”

驼背老乞丐分析道:“要么他一早就知道老李致命伤的位置,要么是他故意制造的假象让咱们丐帮劳民伤财,在无关紧要的花椒树上耗费精力。”

角落里一直沉默的孔长老突然说话了:“如果是前者,马永帅即便不是凶手,也一定是凶手的同伙。但若是后者,恐怕只能是我丐帮的宿敌了。”

刘杨波拍案而起,愤懑不平道:“不论是哪种情况,马永帅都是敌非友,咱们丐帮何必搭救,任他自生自灭岂不更好。”

刘杨波一番陈词引得满屋子长老级人物所见略同,尤其是贺长老贺贝和角落里的孔长老孔祥吉最为认同。还有几个立场不坚的墙头草胡乱参合,你一言我一语,谬论连篇。

“也就刘舵主仁义,任他听天由命算是对他天大的仁慈了。”

“马永帅没落在我余亮亮手里算他走运,不然,早送他归西,哪还能生出这些事端。”

“你余亮亮几斤几两心里没个数吗?马永帅可是击杀过夹谷恨天的人,就算他剧毒攻心,苟延残喘,拿捏你也游刃有余。”

“李伟波!你狗嘴吐不出象牙……”

“我看是戳中了要害,你无可辩驳!”

“伟波,何必长他人之气灭自己威风!余贤弟不过耍耍嘴皮子而已,何必揭人短板,伤了自家和气。”

“大哥一向最有主见,何不说说你的看法?”

“在刘舵主和各位长老面前李艳超不敢妄言。”

佝偻驼背的老乞丐见李艳超欲说还休,知其难言之隐在于身份卑微,说话份量轻浅,不足于为众长老举信,所以,要想让李艳超畅所欲言,必须给他下一颗定心丸。

刘杨波和众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实心里都如同明镜,都知道李艳超要表达什么,只是谁都不愿去触碰这个话题,不愿当出头鸟,但气氛都烘托到这个份上了,总归要有人捅破窗户纸,众长老不愿意,舵主不愿意,墙头草两边倒的精明鬼更不愿意,所以只有自诩精明的憨货来胜任了。

这个人便是李艳超。

李艳超被弟弟李伟波一番夸奖,称赞大哥独树一帜,差点就得意忘形,脱口而出了,好在及时认清形势,才不敢妄下定论。

老奸巨猾的长老们怎么肯放过这个绝佳的人选。

驼背老乞丐轻拍李艳超肩膀,游说道:“贤侄但说无妨,有我张和林在,这屋子里没有人敢为难你。”

原来这佝偻驼背的老乞丐就是丐帮除帮主和副帮主之下的传功长老张和林,虽然跟贺贝、孔祥吉以及杨建新同属长老级别,但传功长老对丐帮的贡献远远超出这些九袋长老,因此说话行事更有分量。分舵舵主只有八袋,刘杨波显然是矮了众长老一截,更别提余亮亮和李伟波这些五六袋弟子了。帮主和副帮主不在场,张和林发话,就是绝对的权威,在场众人无不认可。

李艳超虽然打消顾虑,但仍需审慎措辞,沉思片刻,才谨小慎微的说道:“丐帮搭救马永帅本就是个极大的错误。马永帅与丐帮素无交情,他的生死与我丐帮屁相干……”

“说重点!”贺长老有些按耐不住。

李艳超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丐帮搭救马永帅的决定是……是帮主一意孤行授意的,并未征求各位长老的意见?”

贺贝、孔祥吉、杨建新以及张和林面面相觑,均摇头表示并未得帮主征求意见。

“找我丐帮牵线搭桥的姑娘是以汉王陈友谅的头衔,要知道当年陈友谅虽然在丐帮身居九袋长老,最后脱离丐帮,仍是不欢而散,论交情,丐帮与陈汉除了恩怨实在谈不上友谊,更是没有理由相助。帮主独断专行,不惜动用丐帮一帮之力寻找钱真茂的下落,为了从孤眉大师手上救出马永帅,白白损失了淮南分舵的副舵主周党院,我丐帮图什么?丐帮既不欠陈友谅什么,所以,也不需要对陈友谅的后人交代什么。那么,帮主对于搭救马永帅这一决断,他欠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贺贝跟孔祥吉对望一眼,像是李艳超之言正合心意,俩俩心照不宣。贺长老惺惺作态,一副深明大义的姿容,叹息道:“这事儿不能全赖帮主,说不定他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孔祥吉接口说道:“急人所难,是江湖道义,帮主搭救马永帅并无不妥。”

李艳超嗫嚅道:“汉王陈友谅的后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只是担心那姑娘对帮主施了什么手段……”

话音刚落,杨长老暴起,一个耳刮子扇得李艳超晕头转向。

只闻杨长老道:“大胆李艳超,帮主什么修为,岂能堕入陈秋君的道?身为丐帮弟子,恶意揣度帮主,你该当何罪?”

言多必失,祸从口出,李艳超口无遮拦,一句之错追悔莫及,扑通一下,双膝跪地,抱着杨建新的大腿忏悔己过,乞求长老的宽恕。

在一众长老之中,杨建新是出了名的铁石心肠,一旦被他抓到把柄,焉有放过轻饶的先例。

李艳超哀求无果,立刻爬到佝偻驼背的老乞丐面前,抱起了张和林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起苦衷来:“大长老明鉴,要是没有您老的担保,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有半句妄言哪!大长老,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贺贝一旁冷语道:“大长老让你但说无妨,没叫你胡说八道。”

李艳超明明就事论事,并未捏造事实信口开河,一众长老非要借题发挥,把大逆不道的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李艳超百口莫辩,只能任众长老处置,心中一寒,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佝偻驼背的老乞丐慢慢吞吞就太师椅坐下,沉思片刻,说道:“李艳超虽然居下讪上大逆不道,但他所提观念无疑是给我等敲了一个警钟。各位在责备李艳超的同时,不妨重新审视李艳超的话……”

“大长老的意思是……”刚才生怕惹祸上身,一直不敢发言的余亮亮见气氛缓和,这才把握住亮相的机会,分析道:“如果李艳超没有瞎说八说,万一帮主的路真的走偏了,还要仰仗各位长老力挽狂澜,带领丐帮百万弟子回归正途。”

余亮亮这棵墙头草见风使舵已然得心应手,拍起马屁来,更是游刃有余,使得一众长老心情大快。然而,杨建新却皱起了眉头,“对于帮主的路是否偏离轨道,我们还缺乏实证,贸然出击,反会背上反叛之名。”

贺贝道:“帮主跟陈秋君之间若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要拿到实证,也只是时间问题。”

张和林道:“要证实帮主的路走错了,并不需要寻找证据,我们只需等……”

“等?”

屋子里众人异口同声。

张和林高深莫测的点了点头:“等一个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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