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揭秘隐慝破阴谋,尔虞我诈拼伎俩(1/2)
这一刻,马永帅的心是苦涩的。因为他本可以挽救一条生命,却只因他的一个犹豫,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敲响了死亡之门。
她死了。
自刎而死。
她叫暨雨稀。是铜陵县暨府的千金小姐暨雨稀。而不是假借暨雨稀名号的丫鬟费寅晓。
她做错了一些事,而且错的很低贱,错的很可恶,错的很荒唐。暨家家逢大难,一夜间被血洗满门。如此惨绝人寰的悲剧的起因却是她犯下的这个错。她心底这个血肉模糊的心结,已经没有什么能解得开了。她唯独死。而且万死亦难以弥补自己的过错。
一失足成千古恨。
马永帅或许是因为不能原谅她所犯过错,认为她不是个好女人,才心中踌躇,以至于错失挽救她的机会。
大多人都这样认为,包括金庸和古龙也是这般想的。唯独张金龙持不同看法。他说:“在马永帅眼里,根本就没有坏女人,也不存在蛇蝎毒妇。包括死在他手下的阿红。”
金庸反问:“那马永帅因何犹豫?”
张金龙道:“那是因为马永帅太谅解暨雨稀。”
古龙道:“既然谅解她,为何不救她。”
张金龙解释:“他不是不救,而是在犹豫该不该救。”
古龙道:“救人如救火,他还有什么可犹豫?”
张金龙道:“暨家血案的真相过于残酷,暨雨稀自取其祸,抱罪怀瑕心已死。即便救了她,也只是具行尸走肉。何况救了这一次,却难保她不会再次自寻短见。”
古龙听了,长叹一声,不再反驳。
金庸叹道:“事到此番,皆已真相大白。这一路算计马永帅的元凶陆凤杰也已毙命。一切总算有了一个完结。”
古龙忽冷冷一笑,道:“莫忘了,王家二公子王景景被杀一案还没有结果。”
“不。”张金龙道:“这个案子已经有结果了,此刻,就差马永帅的一个解释了。”
只闻得马永帅扬声道:“接下来,我就要揭开另一个谜团。”他缓缓走到之前和康宝山一起举刀刺进棺材的光头汉子面前,继续说道:“那便是王家山的二公子,王景景被杀之谜。”
光头汉子虽未明显动容,眉宇却已微微紧锁。
王霄松被陆凤杰伤得不轻,在王小京的搀扶下才勉强站立,听到马永帅之言,一副久违之态,好像等这一刻等了好久。
王小京被削掉半个耳朵,头上还缠着白纱布。他心中对马永帅的怨恨和仇愤至今没有丝毫消减。此刻望着马永帅,恨得直咬牙切齿,面如土色,若非马永帅武艺高强,真恨不能一个扑将上去,吃其肉,挖其心,碎其骨。
马永帅淡淡一笑,对着那光头汉子说道:“在揭晓王景景被杀一案之前,我希望阁下摘去假面具。”
那光头汉子一脸的不悦,怒恨恨地道:“姓马的莫不是开玩笑。”
马永帅道:“阁下不愿摘去面具,莫非是等我来摘?还是怕众侠士看到面具下的那张脸?”
光头汉子怒不可遏,昂首挺胸,摆手截止,理直气壮地说道:“在下光头李,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马少侠若再信口雌黄,辱我名声,休怪我不客气。”
众人期待的一场热闹又烘托到了一个高潮,无关人士就差助威叫好摇旗呐喊了,唯独燕子门大弟子卢国超捂着伤口缓缓起身,慢条斯理道:“以我对马永帅的了解,他说你是假的,你就一定真不了。既然你矢口否认,卢某不才,斗胆试上一试。”
言罢,他忽然足下一沉,人已凌空跃起。他自高而下,飞扑光头李。只见光头李脸上掠过一丝冷笑,对他的攻击毫不理会。
哪知他攻击是假,揭光头李面具才是真。身子刚扑道光头李头顶,忽然双手成爪,又是一招“三指鹰钳扣”,直抓光头李面门。光头李似乎早已料到此招,手上双刀早已等着卢国超了。
指爪对阵钢刀,无异于鸡蛋硬扛石头。
卢国超只有撤招,不然手指难以保全。
卢国超一撤招,光头李刀法立转,反守为攻。一刀劈向卢国超头顶,另一刀斩向卢国超腰身。
燕子门本已轻功见长,卢国超又是燕子门的大弟子,其轻功修为也颇为精湛。他以携伤之躯,折身避开这两刀也没显得很吃力。不过他也清楚,想要取胜,顺利揭下这光头的面具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因为这光头李的刀法并不弱,他双刀在手,一攻一守,互相呼应,就是自己轻功再好,也难以近他的身。所以他只能游走在光头李四周,来牵动他的刀,一但空门一开,便是下手之机。
卢国超游走了七八个来回,仍是找不到出手之机。眼见光头李一刀劈来,又不得不避让。
马永帅见卢国超久攻不下,一人兵器占了便宜,一人轻功占了优势,这样纠缠下去,不知要打到何时为止,斗到何处为极。他倏然扬声道:“燕子折翼。”与此同时,他一跺脚,震起石子飞射光头李而去。飞石直中光头李足踝,光头李一个站立不稳,身子直往下沉。急切里,他双刀一舞,立即撑地稳住。哪知他身形刚稳,一张人皮面具已经抓在卢国超掌心了。
原来这光头李不是别人,正是王家山庄庄主王辉。
刚才马永帅那一句“燕子折翼”其实是暗示卢国超。他见卢国超一直仗以轻功游走,足未沾地,对于王辉的攻击,他只能闪避。所以他才暗示卢国超。“燕子折翼”即为“落”。一只燕子没了翅膀,它还怎么飞?当马永帅震起飞石击中王辉,卢国超恰巧听到他的暗示双脚落定。而此刻王辉正欲扑倒,双刀撑地,面前正好空门大开,卢国超也就顺手一把摘下了王辉的假面罩。
王小京见了倒是大吃了一惊。道:“咦!爹!怎么会是你?”
王辉却怒恨恨地瞪着马永帅,一声不吭。
这一幕倒大令王霄松意外,他紧锁眉头,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不会半点武功的伯父双刀耍得竟这般熟遛,隐隐透着名家范儿,要不是马永帅偷袭,卢国超决计占不到便宜。
王霄松面对王辉,不解道:“伯父既然无恙,能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里,侄儿实在不知伯父将王家山庄大小事务交给侄儿是何用意?”
王辉收刀起身,长叹一声道:“伯父老了。总有一天王家山庄的重担需要你们这代人来扛。而在你们兄弟几个中,你是最有才干的。在这个乱世之秋,我将王家山庄的烂摊子扔给你,其实是给你的一个考验。”
“不错,这的确是个考验。”马永帅浅浅一笑,道:“而且这还是个特殊的考验。王家山庄的烂摊子百废待兴,这个时候正是展现领袖能力的时候,倘若将王家山庄打理得昌盛繁荣,只怕你王霄松就是第二个王景景。你只有将这个烂摊子整得更烂才叫过关。”
王霄松脸色一沉,道:“你此话是何用意?”
马永帅道:“王霄松,你是聪明人,你有真才实干,你也有掌管整个王家山庄的能力。不过有能力并不代表你就能继承王家山庄。因为现在的庄主是你的伯父王辉。自古以来都是子承父业,王家山庄下一任庄主的位置始终是王小京的。”
王霄松听着,面色越来越沉,不时还咬的牙咯咯作响。
王小京却是越听越得意。格格笑道:“那是当然的!”
王辉听到马永帅的话,铁青着脸,面色是越来越难看。
马永帅继续说道:“霄松兄一直很努力,一直在磨练自己,使自己变得更强大。然而,你却没想过,你越强大,对王小京继承庄主之位的威胁就越大。”
王辉怒叱道:“马永帅,你一派胡言。”
马永帅浅笑道:“切莫动怒,人在生气的时候,往往最容易出卖自己。何况若非王霄松将精力都放在庙山洼突袭金旗镖局上,而将打理王家山庄事务抛之脑后,恐怕王霄松根本活不到现在。”
王辉大怒:“马永帅,你言下之意是我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王景景?全江湖人都知道,我儿景景死于小马神镖之下。”
王辉这一提醒,在场众人纷纷将目光投注到马永帅身上。好在陆凤杰亲口承认了马字飞镖的始作俑者,否则任马永帅三寸不烂之舌也难敌悠悠众口。
一阵议论之声盖过了马永帅的嗓音,马永帅索性等议论平息才出言道:“王庄主自称王景景是你亲生儿子,我看未必。”
王辉冷眼斜视马永帅,失笑道:“满嘴喷粪,简直笑话。王景景不是我儿子难道是你儿子不成?”
马永帅凛然道:“你是王家山庄庄主。‘妙诸葛’王晓是副庄主。这是众所周知的。不过我很奇怪,你为何称呼王晓为‘三弟’?王家山庄明明只有两位当家人,副庄主却排行老三。我思来想去,你们王家必定是三兄弟。王晓排行老三,而你只排行老二,从未露面的那个才是你们真正的长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的名字应该叫王刚。”
王辉大惊,瞠目结舌道:“你是如何晓得这些的?”
“在我诈死那天我就已经知道了。”马永帅道:“那一天庄主夫人杨氏被康宝山所杀。王庄主伤心欲绝,搂头痛哭。后来那白发苍苍的老头闯入,他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是他就那样抱着杨氏的尸体离开,你也竟然畏惧的连一个字也没说。王家山庄不是个任人撒野的地方,他能在王家山庄来去自如,这说明他也是王家山庄的一分子。连庄主都畏惧他,这说明他的身份应在你之上。所以我判定他便是你大哥。”
王辉疑惑不解道:“那他的名字你又从何得知?”
马永帅并没有直接给出解释,反倒唤来何瑛,问道:“瑛丫头,还记得那白发老头儿的名字吗?”
何瑛不假思索,脱口道:“郑后刚。”
马永帅点了点头,忽扬声道:“有谁会背诵百家姓?”
田少当仁不让,朗朗上口背诵了起来:“赵钱孙李,周吴郑王……”
“停”马永帅故弄玄虚叫停田少,然而,此时此刻,田少如饮醍醐,幡然醒悟,拍着大腿脱口道:“郑后为王姓,所以郑后刚即王刚。”
马永帅接道:“他自称郑后刚,身怀乾坤罡气内功,实力高不可估,放眼江湖,少有敌手。这样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是个籍籍无名之辈?他特别在意王景景的死因,而且对王家山庄也十分了解,能一眼辨认出解尸圣水,更是有压制听看熔魂散和化骨碎心蛊的法门。综合这些疑点,所以他只能是王家山庄的真正主人——王刚。”
王辉冷冷一笑,淡然道:“原来你马永帅对别人家的家事这么热心。”
言下之意清晰,弦外之音明确,无非讽刺马永帅吃饱了撑着多管闲事。
马永帅不以为然,辩驳道:“你们王家的家事,我本不该过问。不过王景景的死却关系到我的清白,所以我不得不过问,不得不查。”
王辉怒道:“你尽查我家家谱,纵是得知我们是兄弟三人,这又与我儿景景的死有什么关系?”
马永帅道:“关系在于王景景其实是王刚与杨氏的亲生儿子。这点别人不知道,你不会不知道吧!”可谓是一言惊雷,众人都为之哗然。
王霄松也有些动容,道:“永帅兄,你开什么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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