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三刃匕首宝剑刀,九弦古琴琵琶萧(2/2)
断琴弦虽能阻他一阻,但这个胖者必定还有后招。
胖者正欲动时,马永帅却呵呵笑道:“我知道你的琵琶同样能奏‘天外绝音曲’。不过,我既能断你古琴弦,同样也能断你琵琶弦。我想你该不至于让我再动一次手吧!”
胖者皱了皱眉头,手本来已经摸到了琵琶,还是老老实实缩了回来。
马永帅突然一扬手,不偏不倚,正好接住凌空飞来的匕首。然而此时,那瘦者已被佘少以擒拿法控制住。
马永帅道:“你们已经没有赢我的筹码了,还是老实交代,为什么要杀我。”
胖者目现怒色,恨恨道:“我喻强和杜钊二人向来都是杀该杀之人,行该行之事。”
原来这胖者名叫喻强,瘦者叫杜钊。
马永帅道:“我只要理由。”
喻强道:“我生平最恨两种人。一种是:背信弃义,出卖朋友的小人。另一种是:滥杀无辜,为祸天下的贼徒。而你马永帅,各占一半。我不杀你杀谁?”
这时一个女子自楼梯口走了上来,缓缓说道:“你若杀了马永帅,只会遭天下人耻笑。因为,你最痛恨的两种人,绝不会包括马永帅。”
看见这个女子,马永帅已难掩饰笑容了。因为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神驹山庄的丫鬟何瑛。
杜钊道:“马永帅背信弃义出卖朋友,证据确凿;滥杀无辜为祸天下更是人人皆知。你一个黄毛丫头,也要为他打抱不平吗?”
何瑛瞬也不瞬,行至桌边,对马永帅言道:“二公子,我来晚了!”
马永帅微笑:“不早不晚,刚刚好!”
喻强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发问:“你是神驹山庄的丫鬟何瑛?”
何瑛道:“正是。”
谁知何瑛声音一落,喻强暴起,忽从袖中滑出一支短笛,握于掌心,疾点何瑛眉心印堂穴。
喻强身形虽胖,但动作绝不迟钝。这突如其来的猛然袭击又是马永帅何瑛等人始料未及。抵御或是避让,都已晚了半拍。
疾雷不暇掩耳,疾霆不暇掩目。
何瑛自救不暇,在劫难逃。
众人都为她捏一把汗。
竹笛却没有点中何瑛眉心。而是点在了一柄剑刃上。一柄破窗飞来的长剑,剑刃还带着徐徐的风信子花香。然后,他只看见剑花一闪,掌中短笛已成21段。
喻强弃笛,立退。只一瞬间。仅仅这一瞬间,他只觉得脖子一寒,两柄冰冷的长剑一左一右已架在了项上。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看清这里又多了三个女人。断他短笛的是一个带着风信子花香的中年美妇。挟持自己的却是两个素衣打扮的年轻少女。
这三个人便是追风神剑俏娘子张小金和峨嵋女侠江春、陶静。
张小金凛然道:“阁下与这丫头有仇?”
虽然两剑架在脖颈,喻强也毫无惧色,慷慨答道:“无冤无仇。”
“一出手就是杀招,寸情不容。你分明就是想要她的命。”
喻强怒不可遏质问张小金:“不错。我要杀的就是这对狗男女。这丫头水性杨花,不贞不洁,竟与自家少爷在林中苟且。难道不该杀吗?”语音刚落,只觉面上一阵炙热焦疼,已挨了张小金两记耳光。
“我家瑛丫头岂容你说三道四。”
喻强呸声道:“一些见不得人的苟且之事这荡婢做都做得,却说不得吗?”
马永帅忽然上前一把薅起喻强衣襟道:“那日在松林里偷窥的人就是你?”他还记得那一个夜晚,火光斜照,何瑛身中听看熔魂散已经奄奄一息。他能感觉到有人靠近,而且他还嗅到了浓烈的酒香。当时他一门心思要救何瑛活命,救人如救火,丝毫分心不得,也就没有理会周围事物。当他救醒何瑛之后,那个人早已不在,他也没再追跟究底。
喻强鄙夷的笑了出来:“马永帅,你不打自招,且看你娘亲还怎么袒护?”
张小金虽然护短,却并非是个不讲道理的人。一把拉开马永帅,低声道:“究竟怎么回事?”
马永帅不忍道明真相,让丫鬟的后半生活在内疚中,反正自己已撑不了多久,不如让何瑛继续误会下去,直到自己死了,他总会迈过这道坎。于是对母亲坦然道:“此事我会给瑛丫头一个交代。”
马永帅嘴上应付着母亲的逼问,心里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江湖上一路走来,那用马字字样的飞镖杀人嫁祸自己的神秘人一直都跟随着自己的步履。马永帅走到哪,杀戮就跟到哪。倘若母亲张小金不是那个神秘人,会不会是在松林里偷窥的那个人呢?所以他要确认那个人是否就是喻强,却没想到竟成了喻强的话柄,被他倒打一耙。
张小金自然了解自己孩子的个性,他若不想说,任你逼迫也无用。她只有向何瑛核实,因为何瑛从来不撒谎。但是她没问,却已经知道答案了。
因为此时,何瑛已经泪痕满面。奈何她只是个丫鬟,只能默默流泪。
张小金心中怜悯,不知丫头受了多大委屈,靠近身边,将何瑛拥入怀里,安慰道:“丫头莫哭,有我为你做主,永帅胆敢对你犯浑,我非但要好好教训他,还得让他明媒正娶娶你过门,许你做妻,不准为妾,我是他娘亲,他胆敢忤逆我,我叫他屁股开花儿。”
听了张小金的话,何瑛委屈未平,又添羞愧,把脸埋在夫人怀里,不敢见人。
在他人看来,丫鬟上位入正室,正如山鸡飞上枝头变凤凰,是婢女们人生转折,可遇不可求的大好机缘,何况还是做大不做小。张小金却不知何瑛心里并不渴望登堂入室抬高地位,而是因没能为心上人守住那份纯真而抱憾,白白便宜了马永帅登徒子浪荡徒。
马永帅不置可否,反正命不久矣,任娘亲如何安排,只能在生命的最后尽头尽量顺从她的意愿。他实在不愿意在最后闭眼的那一刻眼里看到的还是母亲生气的模样。
那瘦者杜钊忽然扬声道:“马永帅,抓影手郝英杰是你最好的朋友,朋友妻不可欺,你明知何瑛是郝英杰的心上人,你这样做对得起朋友吗?”
喻强喝斥道:“马永帅人面兽心,就连废掉郝英杰双手的事都干得出来,横刀夺爱算个屁?”
“你说什么?我废了郝英杰的双手?”马永帅难以置信的望着喻强。
“自己做的事自己还不清楚吗?少装胡涂。”这是喻强的回答。
“郝英杰帮你盗狗屁名册,你不感激也就罢了,还用小马神镖将他射伤。更是霸占了他的心上人,还残废了他的一双抓影手,现在已经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废人了,你可满意了?做你马永帅的朋友就是这样的下场吗?”这是杜钊的回答。
马永帅终于知道这件事情中还大有内幕。自王家山庄一别,就断绝郝英杰的音讯。如果说郝英杰双手真的被人所废,也就意味着盗取谋反名册失败。那么铜陵朱家就要大祸临头了。废郝英杰双手竟然也嫁祸到自己头上,究竟是什么人所为?
何瑛听到郝英杰的遭遇,在夫人怀里哭得更是伤心。
张小金见何瑛楚楚可怜,不忍于心,逼问马永帅道:“永帅,瞧瞧这几天你都干了些什么?”
马永帅道:“娘亲,孩儿自有分寸。这件事您就不要插手了,全权交给我来处理。”
张小金点头:“也好。你长大了,也该有自己的担当。”
马永帅浅浅一笑,对江春和陶静道:“烦请两位女侠收回宝剑。”
江春、陶静踌躇一会,终于还是收回了长剑。在她们收回宝剑的同时,佘少也应马永帅吩咐松开杜钊的要害。
马永帅将匕首归还杜钊,然后把板凳上的琵琶还给喻强。诚恳拱手道:“现在我才知道两位是为郝英杰打抱不平而来杀我的。这里我方人多势众,对二位极是不公。恩恩怨怨我们到外面算清,如何?”
杜钊收起刀剑匕首,已往楼下行去。喻强携上桌上断了琴弦的古琴,也匆忙下楼而去。
马永帅对田少、佘少和江春、陶静等人拱手道:“各位稍待片刻,我处理完眼前事立刻回来共饮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