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老猫犯罪狗戴枷,僵李代桃寻转嫁(2/2)
陈德明阴差阳错得知了恒山派弟子之中出了刘洋这种离经叛道欺师灭祖的畜生,气不打一处来,恼悻悻将拂尘一扬,从石缝钻了出来,清理门户之责,责任难却。
刘洋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一天,将丑恶的一面毫无遗漏的展现在师叔面前,就像光着屁股赤条条的被人围观一样羞愧难当。见陈德明怒目横眉,刘洋这个怂包双腿一软,跪倒在师叔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颤声道:“师……师叔,我……”
陈德明怒目戳指,叱责道:“欲人勿知,莫若勿为!刘洋,你欺师灭祖,残害手足,背叛师门,该当何罪?”
“不,我没罪。这都是你们逼的。你们若有一丝培养我的意思,我又何至于会走上这一步?”刘洋理直气壮的辩驳争论,丝毫没有悔改之意。
杨小华冷眼旁观,对刘洋的孬种行为和怂包举动大失所望,所谓烂泥扶不上墙,为这样一个人扫清障碍,真的值得吗?刘洋啊刘洋,是叛是降,且让我瞅瞅你的态度。
杨小华冷言旁激道:“刘洋,你便是费上十箩筐话,他依然不会饶你。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灭他的口。”
“刘洋!杀我灭口。还是我清理门户。你可要掂量清楚了。不过,除了这两条路,我还给你第三个选择,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只要你我联手除掉这个阴阳怪气的家伙,我可以网开一面,既往不咎,甚至还可以在掌门面前为你担保,保你性命无虞。”
陈德明看似给刘洋指了一条活路,实则是带他走向了另一个深渊。
听风看月楼是近几年新崛起的神秘帮派,陈德明久居恒山,对这个神秘组织虽有耳闻,了解并不深。他要是领略过寒风护法的厉害,知悉清风拂柳刀的恐怖,一但藏身之处暴露,逃命尚且不及,哪有勇气现身对垒。即便跟刘洋联手,只怕也胜算渺茫。
江湖传闻,听风看月楼主的清风拂柳刀刀锋入肤,有如清风拂面,连死都没有半分痛苦。
陈德明偏偏不信这个邪,一个新晋崛起的帮派胆敢算计我恒山派千年古教,无非是大年三十盼月亮,痴心妄想。
将拂尘一抖,摆开架势,向杨小华斥喝道:“管你清风拂柳刀还是飞花落叶剑,今天倒要领教领教!”
语音甫落,陈德明拂尘一扬,氂緌抖得笔直,就像一支大毛笔,在墨客手中执掌,近身直上,点下得意自豪的点睛之笔。
杨小华身形未动,只是轻描淡写,大袖一挥,就轻而易举化解了陈德明的攻击。
拂尘乃道家法器,尽扫一切罪恶邪孽,遇刚则刚,遇柔更柔,招法瞬息万变。陈德明将拂尘化笔打穴,疾点杨小华中府、灵墟、期门三处大穴,只要打中任意一处,气血受阻,再收拾这妖彗就容易多了。谁知对方袍袖一扬,拂尘上的力道如泥牛入海鱼沉雁杳,拂尘瞬间垂了下来,陈德明连退三步,气血翻涌。
陈德明大惊失色,这货竟然这么强,只是随手一招,就大有摧枯拉朽之势,更何况,他最厉害的杀招,清风拂柳刀,还丝毫没有显露。
陈德明自知轻率了。
阴阳怪气的家伙强悍如斯,拼是拼不过了,一招下来,被刘洋看出力量悬殊,联手的机会估计也悬了,刘洋若真怀了杀人灭口之心,保不齐已经是腹背受敌的局面,眼看穷途末路,命在旦夕,也只有撇下声名,铩羽败北,伺机遁逃。表面上却从容不迫,随口掰扯,为潜逃制造可乘之机,不假思索的说道:“你的刀呢?手中无刀,如何施展清风拂柳刀法?”
“清风微拂,柳枝轻晃,手中无刃,周身皆刀。方为清风拂柳刀的精髓。”杨小华自吹自擂,自我标榜,如入无人之境,全没把陈德明和刘洋当回事。
“狗屁。”陈德明讽刺道:“刀都不敢亮出来,高谈阔论顶卵用。”手上拼不过,拼嘴皮子还能输你不成,说大话,放厥词,谁还没点斤两!陈德明刻意激怒寒风护法,看似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自绝后路,实则是摸探杨小华虚实,为遁逃铺路。
杨小华袍袖一扬,如大扇摇曳,带起一阵微风,微风拂过,拂尘的氂緌瞬间短了一截,如被利刀斩切一般,齐整一致。杨小华不屑道:“怎么样?我亮出刀来,你看得见我的刀吗?清风拂柳刀一经施展,每道劲风里都透着锋锐无比的刀锋。所以,只要你感到清风拂面的时候,说不定就已经中刀了。”
陈德明大惊失色,这一惊非同小可。风中有刀意,刀隐微风中,这是何等诡异的刀法,简直跟妖法无异。随手显露的一刀,无影无形,跟微风融为一体,毫无察觉间便切断拂尘,万一这一刀切在身体某个要害,岂不是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一命归阴了。
陈德明吓得胆战心惊,清风拂柳刀诡异的让人不寒而栗,哪敢再激怒对方,惹恼了这煞星,别说逃命,就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渺茫。
杨小华冷笑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在想着如何拖延时间,你在期盼着这段时间里有人能经过这个花园,哪怕只是一只猫,一条狗!那么你就得救了。不过很可惜,你没机会了!”
陈德明的一切心思都为这个阴阳怪气的家伙看透,不禁有些恼火。听他的口气似乎要动手了,当机立断,先下手为强。若是处于被动,便只有挨刀子的份了。突然一声断喝:“看招。”将手中半截拂尘舞作一张白瀑,直袭杨小华面门。
陈德明一招施出,自知攻敌无济于事,只要能阻对方一阻,便已达到目的,抽身即撤,急流勇退。屈膝一跃,动若轻鸿,直掠上观荷亭檐。
刘洋见师叔佯攻之意在于奔逃,心下忐忑不安,唯恐陈德明逃出生天,向恒山派揭露自己背叛师门,意图谋害同门,阴谋篡夺掌门之位等一系列见不得人的勾当,倒那时便成众矢之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生遭万人唾弃,死无葬身之地。
想想这般后果,把心一横,断不能容陈德明逃离此间,瞬间抽出身上佩剑,一掠而起,飞刺陈德明后背。
陈德明掠上亭檐,蓦觉一阵微风拂面,心惊肉跳。“不好,清风拂柳刀。”陈德明惶然后撤,刚好撞在刘洋刺来的剑尖上。中剑坠入观荷亭内,口喷血箭。
杨小华悠哉悠哉走上观荷亭,看了眼奄奄一息的陈德明,忍不住好笑,啧啧道:“其实我并没有出手啊!你夺路掠逃,逃得快了,自然有清风拂面的感觉。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可怜你是死在了自己的疑心之下呀!”
陈德明身体一阵抽搐和痉挛,不可掩饰的愤怒便永远僵在了脸上了。
刘洋惶遽不知所措,颤声道:“我杀了陈师叔,我杀了陈师叔,我该怎么办……”
杨小华瞥了眼刘洋诚惶诚恐的状态,叹息连连,心中暗骂:“此子难堪重负!”抬手拍了拍刘洋肩膀,惺惺作态道:“你杀了陈老英雄吗?不,你没有。陈老英雄不是被马永帅所杀吗?”
刘洋恍然道:“你的意思是……”
杨小华脸上掠过一丝诡异的冷笑,扬袍挥袖,缚手缓缓走下观荷亭,远远听到他的声音,干净利落,只说了两个字:“嫁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