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废后之后再废储(2/2)
皇帝问:“所以你母后害人,你就不问?”
“儿臣问了,又能如何?”
“拦她。”
太子笑了一下:“父皇会为了几个后宫女子废后吗?会为了一个被说成绝嗣的宁王查到底吗?”
皇帝脸色发白。
宁煜恒始终没出声。
太子转头看他:“二弟,你也一样。你装瘸十年,清晖斋养了多少暗线?你若真不想争,何必藏兵、藏药、藏人?”
宁煜恒道:“因为我怕死。”
太子一怔。
“我装瘸,是怕你们把我当威胁。我查裴氏,是怕哪天死都不知道谁动的手。”宁煜恒看着他,“我承认我做过脏事,所以顾家那一笔我写进自陈。你到现在还在问,凭什么只有你有罪。”
太子没说话。
皇帝闭了闭眼。
“拟旨。”
殿中有人迟疑着出列,是礼部尚书。
“陛下,废储事关国本。太子虽有大过,眼下中宫方废,若同日废储,恐朝野震荡。是否先幽闭一年,再议——”
皇帝看他:“你担心朝野,朕也担心。可今日若因为怕震荡,把持兵抗旨也压成‘一时情急’,以后哪个皇子都能带人进宫门试一试。”
兵部尚书随即跪下:“臣请彻查东宫私兵名册,京营同时换防,免生误会。”
皇帝点头:“查。京营三日内换掉与蔡都尉旧案有关的将领。谁敢借废储起兵,按谋逆论。”
太子听到这里,肩膀终于垮了一点。
他一直说自己是在保朝局,到头来朝局真正需要的第一件事,却是防他的人。
中书舍人上前。
“太子失德失察,纵东宫私属干预宫禁;案发后扣押证人、阻挠查案、拒奉手谕,致私兵与禁军相持内宫。德不配位,难承宗庙。即日起,褫夺太子之位,降为景王,迁居南苑,非诏不得入京议政。”
舍人的笔停了一下。
皇帝继续:“东宫属官分别核查,季通、周成移交大理寺。蔡都尉旧案重审。”
太子跪着,脸上反而平静了。
诏书写完,他叩了三个头。
“儿臣领旨。”
被带走前,他问皇帝:“母后还能活吗?”
“只要她活得下去。”
太子点头。
他走到殿门,又回头看了宁煜恒一眼。
“你会做太子吗?”
宁煜恒道:“今天不会。”
“以后呢?”
“以后再说。”
太子笑了一声:“至少你比孤会装。”
宁煜恒没接。
南苑的车驾驶出宫门时,乔若澜正在宁王府后院晒药。
消息送到,她只问了一句:“皇后呢?”
“迁静慈宫。”春喜道。
“裴璟玉?”
“宗正寺还在审顾家旧案。”
“宋明月?”
“宁世子明日回京。”
乔若澜把最后一簸箕药推到阳光下。
“那就继续收账。”
宁衡飞回京那日,下了很大的雨。
他先去大理寺,再回宁王府。
宋明月被禁在偏院,门外换成了宁衡飞自己的人。
乔若澜没有跟去。
她把宋明月的账本、清晖斋取药票据和楚京口供全交给宁衡飞,只说了一句:“你们夫妻的事自己了。投毒和贪墨归官府。”
宁衡飞在偏院待了一个时辰。
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封和离书。
刘芳问:“世子夫人肯签?”
“肯。”
“楚京呢?”
“革职,发往西北军前做三年苦役。”
乔若澜抬头:“他没替宋明月扛?”
宁衡飞笑得有点苦:“他想扛。宋明月没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