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太子禁足（2/2）

皇帝指着门外：“回东宫。”

太子没有再说。

他起身时腿有些麻，季通想去扶，被禁军挡开。

经过宁煜恒身边，太子停了一瞬。

“你赢了。”

宁煜恒道：“案子还没审。”

“你何必装？”

“我今日来接我夫人。”宁煜恒看着他，“储位是你的事，不是我的。”

太子冷笑一声，被禁军带走。

皇后没有被召来。

皇帝另外点了三个人组成临时查案班底：大理寺卿查人证，宗正寺查皇族与东宫手令，御史台查京营银账。三方卷宗每日酉时送御前，任何一家不得单独结案。

宁煜恒听完，道：“儿臣名下清晖斋也交同一套人查。”

皇帝抬眼：“你倒主动。”

“不主动，明日就有人说父皇只查东宫不查宁王。”

“知道便好。”

乔若澜在旁边接了一句：“最好连我从清晖斋拿过什么药也查，省得以后有人翻旧账，只翻一半。”

皇帝看着他们夫妻两个：“你们今日是来给朕添案子的？”

太皇太后在一旁道：“案子多说明你儿子能干。”

皇帝彻底不想说话。

皇帝只下令凤仪宫封门，所有宫人重新造册，红绸卷与旧档全部移交大理寺。

太皇太后不满意：“还留着她的后位？”

“母后。”皇帝揉了揉眉心，“证据还差最后一环。”

“你还想差什么？”

“谁下令换脉案，谁让冯禄死后继续办差，谁调周安去北废庵。朕要活口，也要原令。”

乔若澜坐在一边忽然问：“若找不到呢？”

皇帝看她。

“找不到，现有证据也够查失察、毁证、私换宫人。但谋害皇嗣这四个字，不能只靠推断。”

顾婉筠点头：“这才对。”

宁煜恒问：“裴璟玉交的三本账呢？”

“已经送大理寺。”皇帝道，“他也在外头候着。”

“让他进来？”

“今晚谁都别进。”皇帝看了一圈，“朕头疼。”

太皇太后立刻起身：“那我们走。若澜今晚回寿安宫也不安全，跟宁王回府。”

皇帝道：“母后，宫里——”

“宫里护得挺好，纸都出不去。”

皇帝被堵得没话。

宁煜恒扶乔若澜起身。

乔若澜临走前，把那两页原案留在御案上。

“父皇，原案给您。寿安宫还有一份拓本。”

皇帝问：“不怕朕也压案？”

乔若澜想了想：“您今日若真想压，顾婉筠现在还在偏殿。”

皇帝摆手：“赶紧走。”

夫妻二人退出御书房。

宫门外夜风很凉。

宁煜恒解下外袍披到乔若澜肩上。

她抬头：“你腿呢？”

“还能走。”

“回府给我看。”

“先回府。”

“还有系统——”

宁煜恒侧头：“回去再说。”

乔若澜闭嘴了。

她现在确实累得不想再说。

身后，御书房的灯又亮了一夜。

东宫的大门则在子时落下三道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