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御前手谕到了(2/2)
“孤正在协查此案。”
“陛下刚刚下旨,殿下即刻往御书房回话。”
太子把手谕折好,递回去。
“孤会去。先把寿安宫内外查清。”
御前统领的手按住刀。
“殿下,请。”
太子没有动。
季通往前半步。
这一下,双方刀全出了鞘。
寿安宫里,太皇太后听见声音,拐杖重重一敲:“反了他了!”
乔若澜却正蹲在西库门口。
春喜把小锤递过来:“王妃,您别动,奴婢砸。”
“砸锁鼻,别砸门。”
三锤下去,旧锁裂开。
西库后是一条早年送冰的小道,封墙只砌到半人高,上层用木板堵住。几个宫人一起把木板拆开,冷灰簌簌往下落。
太皇太后看着那黑洞:“哀家住了三十年,竟不知道自己宫里还藏着耗子洞。”
“今日正好用。”乔若澜扶她往后退,“老祖宗留在正殿,谁来都别开门。春喜跟我走。”
“你怀着孩子往哪钻?”
“我不钻。”
乔若澜指向一名身量最小的宫女:“她去。”
宫女叫青禾,从小在寿安宫长大,熟悉太医院后墙。她把一卷细绳绑在腰上,弯身钻进旧道。
乔若澜把一块刻着太皇太后私印的玉牌塞给她。
“出去后找御前禁军,告诉他们冰道通。若正门僵住,就从太医院后墙进。”
青禾点头,钻进黑暗。
春喜问:“王妃怎么知道宁王一定在外头?”
乔若澜把西库门重新掩上。
她没让宫里所有人都跟着折腾。
“老人、孩子、腿脚不便的全去佛堂。厨房把炭盆撤开,热水留两桶,真打进来先防走水。”
春喜一边叫人办,一边问:“王妃怎么连这个都想到了?”
“宫里最怕的不是刀,是乱。”乔若澜把散在桌上的瓷器全收进柜子,“人一乱,摔的、烧的、踩的,比挨刀还快。”
太皇太后坐在正殿骂骂咧咧,却也没添乱。她把寿安宫旧卫叫到面前,只说一条:“外头谁打谁,咱们的人守门。皇帝的人进来就放,东宫的人想进,先来问哀家。”
旧卫齐声应下。
乔若澜听见外头刀声又近了一层,转身把太皇太后的金印放到案上。
“真到了开门的时候,老祖宗得借我这个。”
太皇太后把印往她面前一推:“拿。今日谁敢说寿安宫的门归东宫管,哀家亲自抽他。”
“他若已经见到皇帝,就一定会来。”
话音刚落,外殿宫人飞奔进来。
“王妃!宁王殿下到了!”
乔若澜扶着桌沿站直。
宫墙外,宁煜恒手持朱批手谕,正从御前禁军后方一步步走来。
季通脸色白了。
太子的目光却先落在宁煜恒的双腿上。
“二弟。”他开口,“原来你真能走。”
宁煜恒停在十步之外。
“皇兄若想看,改日我走给你看一整天。”
他把手谕展开。
“现在,把门让开。”
太子没有让。
他把视线从手谕移到宁煜恒身上:“父皇知道你私自回京吗?”
“刚知道。”
“边关差事办完了?”
“军药案已经交兵部,主将接手。比起边关,现在宫里更像有人打仗。”
太子冷声:“你倒会挑话。”
“皇兄也会挑人。周成、季通、蔡都尉旧部,凑得很齐。”
周围东宫亲兵听见蔡都尉三个字,神色明显变了。
宁煜恒把这一点看在眼里。
“蔡都尉怎么死的,大理寺正在重查。今日愿意放下刀的,供词里写‘奉命护卫’;继续拦御前的,写什么我就管不着了。”
这句话落下,队伍后排已经有人悄悄松开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