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9. 小小的她（2/2）

“等等，法官大人，我们原告有话说。”

弗里斯特-摩尔的股东之一突然站了起来：

“我是弗里斯特-摩尔方大股东、原告代表。我们之前受到恶意误导，刚刚已经与合作伙伴千岁华隆方……达成庭前和解。

“之前的指控尽是误会。我们自愿当庭撤诉！

“我们当即解除与中衍法律事务所的全部代表委托。

“法官大人，撤诉已在庭前紧急提交，请审阅。”

人群中央，站在原告席上的夏衍突然好像突兀一座孤岛。四周的海水退去，只露出他光秃秃的一座岩石。他愣住了。

顾知霈哑然，转头，看向证人席上的顾慕飞。

可顾慕飞一丝表情也无。

他略低头，向后仰坐，慢慢翘起了二郎腿。锋利的西服裤角指向弗里斯特-摩尔，像沾了雨水，他轻轻拍了拍。

他十指对齐，在膝盖上点在了一起。

金圈翡翠的婚戒凛凛一闪。

“关于撤诉，被告方有无异议？”

法官倒像松了一口气。

顾知霈坐着没动，也没发话。他身旁，法务长早已自动起身，与夏衍遥遥相对。

法务长的声音响彻法庭：

“法官大人，我方在本次诉讼中遭受不少经济与精神损失。但我方暂时……不提起任何庭外诉讼与赔偿。

“对原告撤诉，我方无异议。”

法务长鞠了鞠躬。

记者们炸了锅。可咚咚咚。法槌落下。

“原告撤诉，本案撤销！法院就此宣布，闭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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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梨坐在被告人休息室里，她眼睛望着窗外。

灰雨把曼哈顿仿佛洗刷一新。

如果一年前，有人告诉她，她会坦然公开做顾慕飞的另一半、陪他出庭，甚至与他有个家，有了……

苏梨的手摸了摸小肚子。

她一定不会信。

早饭她吃得清淡，但仍旧微微反胃。这样难受的日子还要那么久，可有慕飞陪着，似乎这难受又轻了一些。

她打开手包，摸出一把透明的亚克力片。

每一片，都不过掌心大小，在最中央，她用激光雕刻和喷漆彩印，印出一块块小小的平面图。

苏梨把亚克力薄片放上座椅，开始一块块把这些薄片叠起来。每一块都像岁月的砖，小小的海崖城堡开始在她手中成型。甚至，在悬崖下，苏梨还浅刻出波澜壮阔的亚得里亚海，和他们的e号。

顾慕飞送她小岛，送她开工许可做生日礼物。他说五年、十年，她想什么时候开工都可以。

她借病中设计好这套度假屋。顾慕飞不用再等五年、十年，就今年，她会……

苏梨跪在地上，趴上椅子，把脸颊搭进臂弯。她从模型小小的巴洛克窗户望进去，看进小小的婴儿房。

仿佛小小的她抱着更小的新生儿。慕飞在旁逗弄着，他们一年又一年……

她背后，大门吱呀响起。

苏梨赶紧把模型推开。小城堡瞬间又回归成一叠亚克力薄片。苏梨把它们小心放回手包。她边收边转头，亮睐微笑：“慕飞——”

门口闪进来一个人。

苏梨站直。室内光线昏暗，她看不清：

“这里是被告人待庭室，闲人免进。”

那人转过头。黑暗里，苏梨听到轻巧的笑声：

“闲人？我可不是什么闲人。”

人影上前一步。

雨光洒到那人身上。她身形外罩了一件极宽松的黑羊绒大衣，浅蓝围巾搭上肩膀，黑长直刘海一直垂向一旁。

甘……

甘雨？

苏梨的手摸向心口。她才被绑架过不久，医生叮嘱最好不要情绪波动。

但她的指尖触到冰冷……

是那枚鹤望兰胸针。

珍珠和翡翠没有一丝温度。

苏梨的手跳了一下。甘雨也看到了那枚胸针。甘雨别过头，迟了两秒，再开口时，她语气微妙地高了半度：

“苏小姐有自己的事业，把我忘了，也合情合理。

“但，我是中衍律所夏衍的合法妻子，是这场庭审的原告法务助理，是顾学长大学时的……纯恋前任。

“是你的前辈。”

甘雨轻轻笑。

她此时完全站直。大衣顺她的丝绸连衣裙垂落，露出明显的、凸起的小腹：

“苏梨，我还是……顾慕飞亲生骨肉的，生身母亲。”

? ?明日百章～

? 火葬场就这么烧起来了。

? 今天要不要加更呢……？（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