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7. 她只值得最好的(2/2)
“五年,我奉行至今。
“我想,大约万事如此。所以我相信,就凭你说出这句话,你不会知错而错。
“你信我吗?”
顾慕飞的手仍掂在冰凉的额头。
他信戴则吗?他信自己吗?他信……他能让苏梨信他这个丈夫,他没有一丝一毫心意改变,没有肉体上对不起她吗?
戴则的电话挂断。他已经没有时间再考虑自己了。
顾知霈被控走私,顾家国内的资产也即将被冻结,而千岁华隆是中资,顾家大宗控股。这只意味着一件事:
他空守着千亿市值,但手中连集团每日运营的千万款项也没有。
不止北美分部,是整个千岁华隆。
要么,他必须完全抛弃自己的私募基金。他要绕过外部投资人和托管人,挪用款项过桥,为千岁华隆的解冻争取时间。
同时,他还要为顾知霈预留出天价关税、刑事罚金和保证金,争取取保候审。
这样,顾家就能保住。但……
顾慕飞抬起头,松开眉心。他凝凝盯着漆黑办公室里的一点。
三十三岁……他会个人破产。
这是自融,是违背受信义务,他会背上证券欺诈罪。
或者。
顾慕飞向后靠进座位。
他也可以彻底放手。
简单到,他连手指都不用动。
千岁华隆现在已经内外交困,他只要看着弗里斯特-摩尔继续打压市场,放任千岁华隆的股价跌到底。
最终,他在一个大股东们都可以接受的安全价格回购,宣布千岁华隆私有化,从此离开北美……
而这也正是弗里斯特-摩尔想要的。
这样,他失去顾家。但他仍有自己的百亿私募基金。苏梨仍旧是一位富太太,只不过,不再是顾家财阀的少夫人……
不行。
顾慕飞的手再度盖上面颊。
他对顾家从来没感情。他从小被抛弃,一度要把顾家拱手送人。他根本不在乎顾家命运,更不在乎顾知霈。
但他现在居然不舍得……让苏梨失去女主人的位置了。
当苏梨走进公馆,他让苏梨的肖像与他母亲的平齐,当他每日归家都能看到苏梨站在那里。
当他牵着苏梨踏进苏富比,炫耀般吻她,让她拥有属于她自己冠名的小画廊……
当时,苏梨的桃花眼飞扬,鹅蛋脸比情欲时更嫣红。她搂着他,吻着他:
“不要……非把你的爱意,说得不浪漫。”
……
苏梨,她只值得最好的。
他顾慕飞可以破产,可以入狱,可以东山再起。
但只要顾家在,顾家就是苏梨永恒的靠山,她就是财阀少夫人。
他不会让她失去应得的。
顾慕飞立刻起身,丢下这间黑漆漆的办公室。他下楼时遇到几名保安,只略微点点头,大步流星直冲进地下车库。
地下车库里只停放着几辆迈巴赫。
他选中离他最近的那一辆,跳上司机位。“轰”地一声,白亮的车大灯扫上午夜的公园大道。
他冲进顾氏公馆。
在卧房套间的门缝下,漆黑一线,没留一盏灯。他站在这两扇紧闭的门前,身体完全静止,深深呼吸。
凌晨一点。也许,苏梨已经睡下了。
顾慕飞轻轻转动门把手,门没锁。
大楼梯中央的水晶灯灿白,洒在樱桃木的拼花地板上,留下色块。
“苏梨?”
他抬脚,轻轻压在地板上。
他的影子将光遮挡。套间门厅里的一切像根本没变过。走廊尽头,小起居室的拱门透来微弱的光。
顾慕飞把脚低低落下,无声,慢慢地趋近。
拱门后,开着一盏落地灯。
小起居室里一切如旧:钧窑紫胆瓶盛着孔雀羽,放在边桌;苏梨亲选的丝绸窗帘完全合拢。梳妆台上,两人的新闻照像婚纱照,摆在老地方。
顾慕飞扶着门框,不敢呼吸:
难道,昨晚……是他的一场梦?是他的噩梦?所以他才会全不记得,因为根本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毫无意识地脚步轻快,踏上大地毯。
“慕飞?”
右手边,苏梨坐在两人的大贵妃榻上。她低垂着头,一身睡衣。
“……我都知道了。”
顾慕飞的血都冷了。
“苏梨,给我一分钟。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