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 真应该再拜金点(2/2)
说着,李恩佐把沙拉端进餐厅。
晚餐很完美。顾慕飞的牛排维持他的一向水准,少油少盐,烤得恰对苏梨的口味。
饭后,四人干脆在餐桌打起黑杰克,李恩佐太会活跃气氛,几次连输都让苏梨笑得直不起腰,完全把投资忘在脑后。
此时,苏梨正和高大英俊的白男相谈甚欢——他居然是位专业策展人。
“对了,boss,”眼看苏梨不注意,李恩佐忽然凑向顾慕飞,神秘兮兮,“我今晚可圆满完成任务。凭这个,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说。”
顾慕飞的眼梢还停在苏梨的笑容上。此时他放松,也不看李恩佐,大马金刀地坐着。
“虽说,你当时把闵州四大财阀都掀了,现在只有三大家——”
他指的是顾慕飞五年前逼财阀解构的事。严格意义上,闵州现在只有门阀,不再有垄断“财阀”了。
“我听说,顾家在和另一家,仪家,搞基因工程?你看,能不能,把我塞进千岁华隆……”
玳瑁眼镜后,李恩佐孩子般的卧蚕疯狂放电:
“当个小研究员就行。这对堂堂cEo来说……很容易吧?”
苏梨聊得热切,但眼睛和耳朵却一直留在顾慕飞这边。出乎她意料,顾慕飞成与不成一向都回答干脆,这次却没应声。
顾慕飞轻轻晃着酒杯。他神色和姿态未变,眼神收回,语气却淡了几分:
“那是新市场。中国区直管,专利池和决策……都在董事长手里。”
“董事长”,苏梨也跟着抿唇。那是外公顾知霈了。
“啊……啧。顾家规矩真大。”
李恩佐往后一靠,整个人融进餐椅,小孩子般大发抱怨:
“顾家老爷子都九十了,也不给年轻人让让位置!boss,你这北美cEo,外面听着风光……”
顾慕飞浅抿一口冰酒。
“……明明很憋屈嘛!”
李恩佐没心没肺,一口气抱怨完。
顾慕飞指节泛白。冰酒杯把细细的一道,在他手中完好旋转。
“boss,顾家抛弃过你,你过去也根本不提顾家。现在你有自己的私募基金,不缺钱,为什么反而巴巴回顾家——”
“李恩佐,”苏梨把手中的冰酒一口气喝光,坐直,酒杯往前一推,“可以,再给我倒杯冰酒吗?”
顾慕飞眼风都未动。桌下,他搂住苏梨的手微妙紧了紧。
确实,北美cEo风光无限,但决策权在顾知霈手里。他是私生子,母亲去世后他被顾家抛弃。他对外公没感情,对顾家没执念。
但他现在选择被董事会监视、每周应对股东质询。他拿下和媒体巨头弗里斯特-摩尔的十年跨国合约……
他可以只经营他自创的私募基金,一样给苏梨优渥的靠山。
但,他是顾家的男主人,苏梨就是顾家堂堂正正的女主人。为什么要躲、要逃……要隐婚,要被人非议?
猛虎扑食般,苏梨眼看顾慕飞攥紧酒杯。
他可没耐心等老头归西!
顾慕飞轻轻“哼”了一声。顾知霈很快就会是他扫落地面的棋子。他手指放松开,似笑非笑,骄矜抛出一句:
“Renzo,你先别抱怨。去年你用在e号上的小发明,可让船瘫痪了整六小时,最后整船送修。你确定你能去千岁华隆?”
“对啊,那可是以我命名的小游艇,还是生日礼物。”苏梨柔软依偎,自己动手把冰酒斟满,“怎么办?我当时可心疼了。”
“boss,苏姐,我算看错你们。”李恩佐讪讪退离桌面,“你们还没结婚,但怎么妇唱夫随?说起话……两个人都越来越资本家压榨了!”
策展人低着头闷笑。
欢乐的时间总蒸发得飞快。离开李恩佐家时,五月初的芝加哥并不暖,夜风拂过漆黑的密歇根湖。苏梨的公寓离小连栋两三个街区,并不远。
“慕飞,我们散步回去,怎么样?”
悄悄地,苏梨突然捉住顾慕飞的臂弯。她眼睛里藏着一闪一闪的光。
顾慕飞挑眉:“心情这么好?”
“……嗯。”她抱紧他的手臂,难得贴得这样近,声音也压得这样低,“你愿意给我……这一晚上的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