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就喊少夫人吧(2/2)
她双颊发烫。
比起费劲摇床,索性,她牵起顾慕飞的指尖,贴上自己的脸。
她的体温,很暖。而顾慕飞的手从来温热,此刻贴着,却从里到外都莫名透着凉。
“苏梨,”顾慕飞抽回手,嗓音压着狠心后的冷,“今晚,你居然背着我……”
苏梨干脆腰身一软,勺子一样团住他的腰,半拘住他:
“慕飞,要是我们只关起门来做夫妻……”她轻轻呼吸,凑近,撩过他的锁骨窝。
顾慕飞的肌肉瞬间僵住。
苏梨挑起嘴角。今晚,甘骁对她打压,甘雨反倒成了顾太太的模范。合着,她苏梨就活该逃避,把到手的位置拱手让人?
“慕慕……”
她小指装作一滴汗,滑过顾慕飞的颌角,落上他颈侧的旧疤,感受他控不住地浑身一紧。她在他的咽喉轻轻一划。
“这道疤为我而留。那现在,顾先生,你要不要为我……”苏梨凑近他的喉结,轻咬,气息滚烫,“……再破一次例?”
猛地,顾慕飞的呼吸断了。
他的体温铺面而下。苏梨的身子被他卷住,仰面陷进大床。她的呼吸被他挤紧,拥抱像挣脱不过的铁箍。
随之,她的下颌被手掌蛮横拧起,嘴唇被热烈压住——
“唔!”苏梨贪婪回咬着他的舌尖,急切索求。
顾慕飞的腰腹紧绷,衬衣拂过女人不安分的手背。衣冠下,他的腰劲瘦。十六年的搏击实战让他力量贲张,腹肌顶开苏梨的指缝,肋侧的刀疤从心口上挑,填进苏梨的眼眸……
苏梨的手指一勾,“啪嗒”,扯开他西服裤的腰扣——
记忆里的满足感却……扑了个空。
抱住的温暖乍然消失,苏梨茫然地睁了睁眼,还没反应过来,两手已被拽去身侧,结实按住,手腕上的温度几乎烫到她。
顾慕飞昂首,深深喘息,丹凤眼里暗色翻滚。
“苏梨,”他嗓音沙哑得可怕,“别……考验我。”
他脖颈和手臂绷出刀削般的线条,汗水沿喉结滚下,滴进苏梨的嘴角。
咸涩。
顾慕飞的目光停在她颤抖、耸动的胸脯,喉结缓缓滑动。直到,他低头,深深啄吻上苏梨重新系紧的红线,带起微弱的静电声。
而他的无名指上,空空如也。
斗殴里,苏梨的指尖勾到过丝线。那崩断的细微阻力……
顾慕飞嗓音极低,压抑着说不清是恼、是怒、是对她失望、看透或者别的什么:“告诉我。你真心想要的……”
他十指扣得太紧,以至于攥进肉里。苏梨手腕被勒得发白,她“嘶”地脱声痛叫:“顾慕飞——!”
但五年来第一次,顾慕飞没有松开哪怕一点点。他俯瞰着她,钻心的沙哑溢出嘴唇:
“……苏梨,是我吗?”
确实,苏梨想,他与她,是她高嫁。彩云易散琉璃脆,等顾慕飞嫌她太算计、过了新鲜劲、添了新人,她拿着几十亿分手费,不曾期待就不会心碎。梦迟早……会醒。
但,今晚,她知道错了——
顾慕飞没有等苏梨回答。他浑身战栗,掌心抵扣住她的下颌,向一旁狠狠拉起,深埋进她的颈窝。他的鼻尖紧贴她的动脉,埋得太重,几乎像要把苏梨撕碎。
下一秒,他抬起头,眼底有什么被强行冰封了回去。
他的唇捉住她的耳垂,轻柔,麻酥酥地,痛。
苏梨只记得顾慕飞最后紧紧抱住她……
晨光熹微。
顾慕飞坐在床边,衬衣被抓得凌乱,领口上还残留着被蹭上的唇印。这一夜,他是在躺椅上胡乱睡的。
床头柜上,茶盅里挤满乌梅,只露出两片山楂,亮红的汤漫上边缘。
“‘做梦呢,顾太太?’”
顾慕飞猛地把录音摁断。他“蹭”地起身,手指却忽然停住,缓缓握紧手机,像握紧往日实战用的一把唐刀。他的眼角刹那跳得太凶猛。
大床上,苏梨背对着他,被窝的轮廓随着呼吸,浅淡起伏。
他放手,低身凑近,嘴唇轻蹭上苏梨的肩膀:“对不起。在你想清楚之前……”
他离开卧室,带上门。
门声关严。
苏梨的睫毛轻轻颤动。她翻身坐起,手指蜷缩,抓紧丝滑的鹅绒被,目光落上乌梅汤。
她再度回味这一夜,伸出的手悬空,停顿一瞬。
紧接,她端过,仰头,一饮而尽,酸得让她眉头攒紧。
但,不比放弃更酸涩。
对顾慕飞……她抱紧冰冷的被子另一边,不会再让他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