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怕是要炼药入丹(2/2)
她笑盈盈地冲对方行了一礼:“道长好,我跟兄长路过此地,想进观里讨碗水喝。赶了半天的路,嗓子都冒烟了。”
老道打量了她两眼,目光在白既明身上多停了一瞬,又瞧了眼最后头的司青,才把门拉开。
“进来吧,灶间在后头,水自己舀。”
江婉鱼迈过门槛时,脚踩在门内青砖上,忽然顿了一下。
那砖面底下是空的,有回音。
她没低头,嘴角挂着的笑,纹丝不动,跟着老道往院里走。
白既明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院子。
里头空荡荡的,只有一口枯井、一棵老柏和三间正殿,但殿门都锁着,锁头崭新,跟这座破败的院子显得格格不入。
江婉鱼走进灶间,拿起水瓢舀了半瓢水,端在手里晃了晃,转身对老道说:“道长,这观里就你一个人?”
“我师兄带着他的几个弟子去赚香油钱了,还有两个徒弟,下山采买去了。”
白既明插了一句:“这道观的香火怎如此冷清?我曾听说过,这里原先的香火虽不如青云观,却也有不少信众。”
闻言,老道眼底闪过一丝哀伤,很快又平静如湖面。
“公子所言不错,不过道观需要修葺重整,所以这段时间并未接客。”
江婉鱼把水瓢放下,往灶间门口走了两步,忽然捂着肚子“哎哟”了一声。
“道长,您这边茅房在哪儿?我肚子有些闹腾。”
老道指了指院子东角:“那边,搭了棚子的就是。”
江婉鱼道了谢,捂着肚子往东角走,路过那三间锁着的正殿时脚步没停,眼睛却快速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她没回头,钻进东角的茅棚里站了片刻,等老道转身回了灶间,才悄无声息地闪出来,贴着墙根绕到正殿背后。
后墙有一扇小窗,窗纸破了洞,她凑上去往里看。
殿里光线暗,但她看得清。
地上铺着干草,草上蜷着七八个孩子,大的小的都有,手脚没被绑,但个个眼神涣散,嘴唇干裂,像被抽走了魂。
墙角摆着三只粗陶碗,碗底残留着暗褐色的药渣,空气里弥漫着那股檀香混骨灰的甜腥味。
江婉鱼把窗纸轻轻掩回去,退了两步,转身又查看了其他院落。
白既明和那老道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给江婉鱼争取时间,老道看了看东角方向,心里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抬脚就往后殿方向走。
坏了!
白既明心道不妙。
另一边,江婉鱼刚绕过殿角,就迎面撞上那个老道。
老道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柄拂尘,尘尾垂下来,拂尘柄的末端镶着一颗暗红色的珠子,在日光底下泛出一层血光。
“这位姑娘,”老道的声音比方才冷了三度,“你水喝了,茅房也上了,该走了罢。”
江婉鱼站在原地没动,她盯着那颗红珠子,脸上的笑意全数散去,眸光也变得冷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