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總要讓他自己上了心,才行(2/2)
等他出來的時候,飯菜在桌上已經擺好,一葷一素,一碗白米飯,還放着兩杯橙汁,兩杯白開水。
陳逐月不好意思地說:“會長,家裏沒有酒,我也不知道你愛喝乾什麽,飲料跟白開水都準備了。”
已經從‘您’,變為了‘你’。
“白開水。”
趙林野看了一眼,坐在桌邊,陳逐月連忙把橙汁拿開。
程秘做為秘書,此次并沒有跟上來,陳逐月也機靈的不會主動去問。
只是拿了筷子,開口說道:“會長,這裏放着公筷,你喜歡吃什麽就吃。我手藝不好,就是家常味道,比不得外面的大廚。”
趙林野沒說話,拿起筷子嘗了一口番茄炒蛋,皺了皺眉,又挾了一片水煮肉片,便放了筷子。
陳逐月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心下有些惶恐:各吃一口,是好吃,還是不好吃呢?
但是她不敢問。
第三次見面,趙林野能随她上樓,是給了她天大的面子。
欲速則不達,今天的邀請,僅僅只是感謝,無關其它。
話,不能多說,一切都要慢慢來。
留勾子,留機會,留下次的話題,才是上上之策。
男人,總要釣,總要讓他自己上了心,才行。
眼見她看着他,趙林野嘗過的味道,便布滿整個味蕾,指指番茄炒蛋,評價:“鹹了。”
再指一下水煮肉片:“過于寡淡。”
陳逐月張了張嘴,小臉刷一下紅了,不好意思的說:“我,我不太會做菜的。”
“做菜,跟救人一樣。都要細心,都要認真。陳小姐是醫生,應該更懂這些。”
趙林野起身要走,陳逐月一急,脫口而出,“會長,那我下次會做飯了,還能請你來嗎?”
趙林野起身的動作微頓,但很快又如行雲流水,沒拒絕,也沒答應:“先學。”
白米飯放在桌上沒動,他拉門出去,陳逐月去送,趙林野讓她停步,沉穩又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陳小姐生性單純,以後不要随便邀請男人上樓。”
“可趙會長不是別人……”陳逐月小聲說,趙林野垂眸看她,唇角很輕的向上彎起,又落下,轉身離開。
樓下的車子開了出去,陳逐月跑回房間,在窗口目送離去。
程秘從後視鏡往回看,看到趙林野的臉色,是帶着放松的。
看樣子,心情不錯。
“會長,陳小姐瞧着像是剛剛畢業的大學生,有些單純呢。”
趙林野擡眼,語氣散漫:“單純在這個社會,就是蠢。”
女人的美貌,是通往上流社會的通行證,是權勢路上的敲門磚。
空有美貌,沒有本事,是護不住自己的。
只能任人宰割。
“會長,現在去哪兒?”
程秘問,車子開得很穩,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五十。
“回商會,吃飯。”
程秘:??所以,剛剛您上去是走訪民情視察地形了嗎?
……
桌上的飯菜還擺着,趙林野所謂的吃飯,只是各嘗一口,米飯一動沒動,甚至說要請教的醫學問題,是忘了,還是随口提起的?
陳逐月無法分辯。
她目前依然分析不出這個男人在想什麽,到底對她動心了沒有。
坐在桌前,想了好一會兒,然後一個人慢慢吃着兩個菜。
陳父打來電話,問她進展如何,讓她注意安全。
陳逐月接起,報喜不報憂:“爸,我很好,別擔心。盛京也很好,我入了蟾宮,見到了趙會長。你放心,我會小心的。”
趙父的聲音有着疲憊,還有着連日強壓下的焦慮與不安:“月月,如果不能走通趙會長的路子,就回來吧。這麽多年,咱家也小有積蓄,醫院收購了,也會再給一筆,我們到鄉下也能好好過日子。胳膊擰不過大腿,你的安全最重要。”
陳逐月默然:還要忍嗎?
都說退一步海闊天空,可對于陳家來說,退一步,便是萬丈深淵。
那方子,是陳家的根,是父親的命。
“爸爸。”
陳逐月輕聲說,“如果這條路不通,那就換條路走。盛京遍地權貴,總有比趙林野,更厲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