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我哪裏沒他(1/2)
第59章 第 59 章 我哪裏沒他
當那輕柔的氣息傳到唇上的那一刻, 忻漾心尖猛地一顫,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酥麻,像電流般沿着尾椎骨直竄上來,她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連肩膀都不自覺地收緊。
“好點了嗎?”男人的嗓音暗啞至極, 忻漾不敢看他, 只垂着兩片鴉羽似的眼睫, 輕輕地“嗯”了聲。
“那再‘呼’一次?”
鐘望岑的話音還沒落下,就見眼前的小姑娘小幅度地搖起頭來, 腦袋也跟着往後仰。
從他的角度, 看不見她的眼神,卻能看到那嫣紅的雙頰, 以及一雙蝶翅般不停顫動的長睫。
鐘望岑心頭一動, 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緊,俯下臉,沖着她的唇內再次吹了口氣。
這一次,他“呼”得比之前更久,離得也更近。
他高挺的鼻梁幾乎碰上她的, 而她只要稍稍動一下, 便能貼上那張近在咫尺的唇。
忻漾只覺得胸口那顆懸在半空的心仿佛被人撥弄的琴弦,兀自震顫不停。
臉上的皮膚也像被火苗點燃了, 熱度一路燒到耳根。
以至于第二天清晨醒來,再回想起昨晚這一幕, 她的心還是忍不住悸動。
“清醒點吧!”別搞到最後連朋友都沒得做!
忻漾拍了拍臉頰, 想起蘇妍被鐘望岑冷淡推開的畫面,躁動的心霎時間歸于平靜。
下了樓,客廳裏空無一人, 皮蛋也不在,大概跟着蘇遙去河邊溜達了。
忻漾打開落地窗前的移門,走進草木葳蕤的庭院。
已是八月下旬,清晨的陽光依舊熱烈而燦爛,但那種蒸籠般的悶熱感已經消失,空氣中滿是舒爽的清新氣息。
忻漾深深吸了口氣,發現圍牆邊一株木芙蓉不知什麽時候開出一朵白色的花。
聽說木芙蓉是最“善變”的花,一日之內能三變顏色。
忻漾走到樹下,想近距離瞧瞧那朵花,可踮起腳尖伸長手臂,卻始終夠不着。
就在她打算放棄之時,身後忽地傳來一道溫潤的嗓音:“想摘?”
忻漾扭頭看去,就見鐘望岑邁着一雙長腿信步朝這邊走來。
他穿了一身淺藍色豎紋襯衣,搭一條米色修身長褲,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雅致。
不知怎麽的,忻漾忽地想起昨晚他捏着自己下唇,吹在唇內傷處的那兩下“呼呼”。
那潮熱的氣息在唇上複蘇,心跳不自覺地加速,忻漾抿了抿唇,目光下移,搖着頭回了聲:“不是……”
說話間,男人已行至她身側。
那絕對的身高優勢帶來無形的壓迫感,忻漾扭回頭去,仰臉看向枝頭那朵木芙蓉,接着說道,“只是想聞聞它香不香……”
話音還沒落,一條長臂就從腦後斜伸過來,襯衣微涼的布料擦過耳上的皮膚,激起幾絲細密的癢意。
忻漾身體一僵,清新的小青檸味道飄進鼻端,她瞧見一只骨感而白皙的手高高擡起,捏住細長的花枝。
那朵傲然綻放在枝頭的花,很快被壓到她面前,低沉而磁性的嗓音随即在頭頂響起,“香嗎?”
忻漾嗅了嗅,一點兒氣味也沒聞到。
她搖了搖頭,說:“不香。”
“是嗎?”身後的男人似是不信,彎腰湊近。
高挺的鼻梁骨毫無預兆地闖進眼角餘光,若即若離地擦過她的臉畔,與她停在同一朵花前。
忻漾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
他離得實在太近了,她僵着身子一動也不敢動,心髒卻如戰鼓般,擂得轟隆作響,耳後的皮膚也開始升溫。
怕被他察覺到自己的異樣,她抿着唇想要躲開那灼人的氣息。
可身前滿是木芙蓉繁盛的枝葉,右手邊則是爬滿薔薇的圍牆,她被他堵在這綠意蔥茏的庭院一角,似是被他從身後半擁在懷裏。
好在身旁的男人很快放開那朵花,“的确不香。”
他緩緩直起身子。
凝住的空氣重新流動起來,清爽的晨風從面前吹過,枝葉顫動間,忻漾暗自舒了口氣。
緊繃的後背緩緩放松下來,男人的嗓音再次從身後傳來,“嘴裏的傷,好些了嗎?”
雖然還有些痛,但基本沒有妨礙了,忻漾交握着雙手,側過朝向他,輕輕點頭,“嗯,好多了。”
“我看看。”男人朝她俯下身來。
忻漾還沒來得及拒絕,下巴就被捏住,下唇緊接着被掀開。
他的動作又輕又緩,兩片濃密的睫毛垂落着,從忻漾的角度看不到他的眼神,可她心底的不自在卻陡然沖上了頂峰。
她把心一橫,用力撇開頭去。
柔嫩的唇瓣從指間掙脫,鐘望岑詫異地擡起視線,朝面前的小姑娘看去。
“已經沒事了……”她扭過身,重新看向面前那樹芙蓉,嗓音又輕又細,尾音裏似乎還藏着幾分嗔惱。
鐘望岑不明白她的情緒因何而起,側過頭,想從她的表情裏找出其中緣由,卻被眼前那片耳朵吸引了視線。
那片小而精致的耳朵,仿佛被濃豔的晚霞浸染過,紅得十分奪目。
鐘望岑目光一凝,忽然明白她突然着惱的根由。
唇邊不由地漾開弧度,他抿了抿唇,正要開口,忽地聽手機鈴聲響起。
忻漾低頭接起電話。
套着淺綠色卡通殼的手機貼在緋紅的耳邊,一頭濃密的黑發盤在頭頂,露出整段天鵝般修長的脖頸。
那肌膚白皙細膩,如上好的羊脂白玉,在晨光中泛起柔美的光澤。
鐘望岑的眸光凝在上面,一時竟忘了移開。
直到身前的小姑娘轉過身來,才堪堪回神。
忻漾并沒有察覺到他的心猿意馬,只是有些奇怪他為何還站在自己身後。
她沖他晃了下手機,說:“我在網上買了幾樣家具,馬上送到了,我得回去一趟。”
“家具?”鐘望岑眨了眨眼睛,纏繞在腦中的旖旎情絲悉數褪去,眼底露出些許困惑。
“嗯,我怕我爸媽哪天來我家,發現我已經搬走了,就買了些新家具,制造我還住在那裏的假象……”忻漾解釋完,露出一個笑。
鐘望岑了然,“那我陪你去。”
他邊說邊側身,卻聽忻漾說道:“不用不用,家具都送進門的,我自己回去就行。”
說話間,她便擡起腳,從他面前跑過。
她的步子邁得那樣快,像終于等到籠門打開的鳥兒,迫不及待地飛出去。
鐘望岑眼底一黯,伸手抓住那截纖細的手腕。
她今天穿了身紫色的碎花連衣裙,那層層疊疊的絲質裙擺因為她的驟然停步,似漣漪般在小腿上蕩漾開來。
與忻漾重逢這麽久,鐘望岑從未見過她穿裙子。
他的視線在那段如雪藕般白淨勻停的腿上停留一瞬,随即對上小姑娘疑惑的眼神,說道:“那等會兒我和遙遙去接你?我今天休息,我們一起去游樂園玩?”
忻漾不假思索地搖頭:“你和遙遙去吧,我今天還得相親。”
“相親?”鐘望岑眉頭一擰,再看她身上那條飄逸的裙子,忽然就覺得紮眼起來。
裙子是V領的,露出兩小段平直的鎖骨以及一小片白嫩肌膚。
同色的腰帶在身側系成一個大蝴蝶結,勾勒出纖瘦的腰身以及胸前的飽滿。
襯着低低挽在腦後的發髻,整個人看起來柔美嬌俏,又不失浪漫風情——原來她特意打扮成這樣,是為了和別的男人相親……
鐘望岑只覺得心中一酸,握着她腕子的手忍不住收緊,眸光沉沉地問:“不能推掉嗎?”
忻漾感覺到皮膚上傳來的力道,低頭看去,瞧見男人手背繃起的青筋,不知道怎麽的,竟想起前段時間樊芸帶她去相親酒會時說的那番話:“知道你去相親,‘鐘籠草’一定會吃醋的!”
而此時此刻,他拽着她不放,是因為“吃醋”嗎?
念頭剛從心底冒出來,就被她掐斷了——
不不,他只是想讓她陪蘇遙去玩罷了……
經過蘇妍的事——雖然事實證明是她誤會了,可那種失戀般的痛苦依然留在心底,她不敢再對他抱有任何幻想。
從前那顆蠢蠢欲動的心,已然像一只膽怯的蝸牛,将小小的觸角藏進殼裏。
“推得了初一,推不了十五……”忻漾沖身前的男人微微一笑,随即抽了下被他握住的手,提醒道,“送家具的師傅馬上就要到了……”
鐘望岑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又不知該說什麽。
沉默兩秒,他松了手。
得了自由的小姑娘頓時像一只輕盈的鳥兒,不帶一絲留戀地旋身離去。
*
忻漾的相親對象叫邬思博,今年31歲,和忻漾一樣,是個“廠二代”,不同的是,他大學畢業後就進了自家工廠,如今已是廠裏的一把手。
邬家是做二手設備生意的,經過邬思博多年的經營,廠裏的規模比邬父主管時翻了幾番,回收轉賣的設備也從普通機器升級為進口的智能數控中心,還培養了一支專業的設備檢測、維修團隊,合作夥伴遍布全國。
下午,忻漾随父母參觀完邬家新落成的工廠,然後進了邬父的辦公室。
“我們家思博從小就自律、上進,從來不需要我們操心……”
邬母長得有些胖,一笑起來眼睛就眯成一道縫,雙下巴跟着顯出來,看着倒是随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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