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抱緊我(2/2)
她閉上眼睛,獨自享受着獨屬于自己的甜蜜時刻,自然就沒有發現,男人那雙早已紅透的耳朵。
這甜蜜雖然短暫,卻讓人回味無窮。
以至于兩天後再回想起來,忻漾心底依然會泛起層層漣漪。
樊芸回完一條工作消息,擡起頭來,就見坐在對面的女人一手支着腦袋,一手漫不經心地攪着咖啡,沒有焦距的眼神落在虛空中,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唇角一直抿着笑。
樊芸舉起手機,對着忻漾拍了張照。
可這麽明顯的動作,竟沒有引起她的注意。
樊芸伸過手去,在忻漾面前晃了晃,“嘿,想什麽呢,笑得這麽開心?”
“嗯?”忻漾慢半拍地回過神來,摸了摸自己的臉,半信半疑地問道,“我在笑?”
樊芸把剛剛拍下的照片怼到忻漾面前,“‘面若桃花笑如靥,眼含秋水眉似柳’,你這是典型的少女懷春呀!”
忻漾看了眼自己的照片,臉頰瞬間發燙,她低下頭去,喝了口咖啡,“你的文采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樊芸放下手機,好奇地問道:“你跟丁屹洲訂婚整整五年,我從沒見你露出過這種表情,怎麽跟那教授住了幾天,就懷上春了?”
忻漾摸着自己發燙的臉頰,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快,跟我說說,那教授是怎麽偷走你芳心的?”樊芸将雙手交疊在桌面上,胸口靠着桌沿,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忻漾挖了一小勺抹茶蛋糕放進嘴裏,小聲否認道:“他沒有。”
“沒有?”樊芸不信,“那離婚男定力這麽好,跟你在一個屋檐下住了整整七天,一次都沒有對你伸出過魔爪?”
忻漾搖頭,遲疑片刻,低聲說道:“是我……對他伸出了魔爪。”
“哈?”驚訝之餘,樊芸心底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快說說,你怎麽伸的,伸到他哪裏了?”
忻漾:“……”
午後的咖啡館二樓,客人并不多。
兩人坐在落地玻璃窗前,外頭烈日炎炎,裏頭則清爽怡人。
舒緩的輕音樂在四周流淌,忻漾硬着頭皮,将自己喝醉之後再次親了鐘望岑的事三言兩語地說了。
“天吶,漾漾,你也太勇了!”樊芸驚嘆之後,?急不可耐地問道,“那他什麽反應,有沒有嗯……順勢把你壓在沙發上醬醬釀釀啊?”
忻漾咬着唇搖頭,“他什麽反應都沒有。”
“哈?”樊芸飛快地眨着眼睛,“那男人是柳下惠嗎?還是gay啊?你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他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柳下惠也好,gay也罷,對她沒反應,便是不喜歡。
就像丁屹洲,他們雖然訂了婚,可別說親密接觸,就是拉他的手,他都會甩開。
忻漾的心情低落下去,濃密的眼簾垂下,掩住眼底的黯然。
樊芸見狀,歪着腦袋問道:“漾漾,你該不會……動心了吧?”
忻漾捏着銀色的長柄小勺,默默地點了點頭。
樊芸張大嘴巴,震驚了好一會兒,才說道:“那種男人,玩玩就算了,不能動真感情的……”
道理忻漾都懂,可聽樊芸這麽說,還是忍不住辯解道:“可他真的很好……”
用最快的速度幫她解決了萬安索賠的大難題;
因為她怕蟲子全程背她下山;
躲雨時怕她冷脫下自己的襯衣給她……
她把這一件件大事、小事,統統說給樊芸聽。
樊芸聽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漾漾,我覺得那個男人,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忻漾不解,“很大的棋?”
對上忻漾茫然的雙眼,樊芸決定換個說法,“豬籠草,你知道吧?”
忻漾越發懵了——鐘望岑和豬籠草有什麽關系?
不等她把心底的疑惑說出來,樊芸就将自己的咖啡杯推到桌子中間,解釋道:“假設這就是豬籠草,它長着一個色彩鮮豔的小籠子,籠口……”
她摸了摸杯子的邊沿,“會分泌蜜汁,一旦有小蟲子靠近……”
她說着從小碟子裏拿了顆蔓越莓乾,“就會被蜜汁吸引,然後‘吧嗒’一下掉進去,再也出不來了……”
蔓越莓乾沉進咖啡,轉眼的功夫便不見了蹤影。
忻漾将視線從咖啡移到樊芸臉上,一頭霧水地問道:“所以呢?”
“所以……”樊芸用小勺敲了敲杯子,“鐘教授就是豬籠草,用甜甜的蜜汁引誘你這只小蟲子一步步掉進他的陷阱裏,然後——”
她從咖啡裏舀出那顆蔓越莓乾送進嘴裏,“把你吃的渣渣都不剩!”
忻漾:“……”
“說實話,碰上那種詭計多端的離婚男,你這種純情小妹妹……”
樊芸伸手摸了把忻漾軟嫩的臉,搖着頭惋惜道,“逃不掉的。”
鐘望岑=豬籠草?
他向她分泌蜜汁,引她跳進陷阱,然後把她吃掉?
忻漾忍俊不禁:“樊樊,你?開始編玄幻劇了。”
樊芸擡了擡眉,“不信,我們就來試試那‘鐘籠草’?”
鐘、籠草……
聽到這怪異的稱呼,忻漾剛剛喝進嘴裏的咖啡差點沒噴出來。
她捂着嘴,努力将那口咖啡咽下去,樊芸則從包包裏拿出一張邀請函放到她面前。
忻漾低頭看去,只見上面寫着:“第三屆廠二代相親酒會”。
“相親酒會?”忻漾露出黑人問號臉。
“對!”樊芸神秘兮兮地笑道:“這是我媽給我的,本來沒打算去,現在倒是派上用場了。”
*
從相親酒會回來已經深夜十一點多了。
忻漾輕手輕腳地打開門。
“皮蛋”照例等在玄關。
一見到她,頓時搖起尾巴,興奮地上蹿下跳。
客廳裏只開了一圈昏黃的燈帶,安靜得聽不見一點聲響。
忻漾怕“皮蛋”鬧出的動靜太大,彎下腰沖它“噓——”了一聲,然後抱起它往屋裏走。
書房和客房的門都關着,門縫裏看不見一點兒光亮,鐘望岑應該已經睡了。
忻漾像做賊似的,?輕?快地往樓梯口去,可剛剛踏上第一級臺階,客房的房門突然從裏頭打開,她心頭一跳,下意識地停住腳步。
穿着睡衣的男人從房裏走出來,手上端着個馬克杯,想是出來倒水喝。
忻漾怕吓到他,清了清嗓子,叫了聲:“鐘教授。”
男人原本是朝廚房去的,聽到她的聲音轉頭望來,茫然的眸光在她臉上頓了幾秒,這才問道:“剛回來?”
大概是從夢中醒來,他的嗓音聽起來有點啞。
“嗯。”忻漾莫名有些心虛,應了一聲之後,便要轉身上樓,卻見他折身朝自己走來。
忻漾突然感到一陣緊張,不自覺地咽了下喉嚨。
不過片刻,男人就停在她面前,揚起眉梢,問道:“那相親酒會,是跟你父母去的?”
忻漾如實回道:“不是,是朋友帶我去的。”
鐘望岑緩緩地點了一下頭,?問:“玩的開心嗎?”
他的神情很淡,雙眸半斂着,似乎還帶着幾分惺忪的睡意。
忻漾猶豫幾秒,模棱兩可地回了句,“還行……”
話雖這麽說,可她并不喜歡那種場合。
那些所謂的“廠二代”們,個個把自己打造成閃閃發光的精英人設——
不是大名鼎鼎的藤校海歸,就是響當當的品牌主理人,男生個個西裝革履,女生則套着鮮亮的禮裙,手裏端着紅酒杯,上來就問:
“你家做什麽的,年收多少、利潤如何、你負責哪一塊……”
忻漾不是接廠的二代精英,家裏的小工廠也入不了他們的眼。
她沒有和他們應酬,只跟在樊芸身邊默默地蹭吃蹭喝。
等時間差不多了,便打算走人。
樊芸卻不讓,“既然要試,就試到底,看那‘鐘籠草’急不急!”
其實早在傍晚時分,鐘望岑就給她發來消息,問她怎麽不在家。
聽說她去了相親酒會,?問她什麽時候結束,要不要去接她。
樊芸看到消息,拿過忻漾的手機,飛快地敲了行字過去:
【不用,可能會玩的比較晚,你先睡,別管我。】
就這樣,在樊芸的堅持下,忻漾硬生生熬到酒會結束。
雖說她也很想知道,鐘望岑對自己到底有沒有異性之間的那種喜歡,可這樣刻意地去“試”他,?實在不夠磊落。
偏偏此刻男人投來的目光有如實質般,看得她心裏直發虛。
她垂眼避開他的視線,摸着懷裏的小狗,輕聲說道:“很晚了,我先上去……”
話還沒說完,身前的男人忽然彎腰湊近。
她雖站在樓梯上,卻還比他矮上一截,她只感覺一道陰影從頭頂籠罩下來,下意識地往後仰,卻被男人扣住下巴。
那微涼有力的觸感讓她心尖猛地一縮,雙眼不自覺地睜大。
樓梯口沒有開燈,只有客廳那邊黯淡的燈光漫過來。
男人的雙眼藏在眉骨的暗影裏,她看不清他的眼神,只看到那高挺的鼻梁在眼前迅速放大。
忻漾的心髒劇烈地跳動起來。
她想起分別時樊芸說的話,“知道你去相親,‘鐘籠草’一定會吃醋的!
說不定還會紅着眼、掐着你的腰把你按在牆上,一邊猛親一邊咬着牙恨恨地說,女人,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竟然背着我去相親!今晚,我就要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
哈哈哈哈哈……”
忻漾原本覺得樊芸短劇看太多走火入魔了,可當男人的呼吸灑在她唇瓣之上時,忽然就不确定了。
那?熱?癢的氣息像一脈脈細小的電流,從雙唇一直竄到她的心尖,讓她渾身都忍不住顫栗起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