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別鬧出人命(2/2)
“他在你身上花了那麽多精力,明顯對你大有企圖!你這只天真的小羊羔,一旦進了狼窩……”
樊芸憐愛地捏了捏忻漾的下巴,“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吃乾抹淨的!”
忻漾哭笑不得,“說了他不是那種人……”
樊芸不以為然:“要不要跟我打賭?”
忻漾随口問道:“賭什麽?”
樊芸伸出一根手指,“我賭最多一個月,鐘教授就會對你下手,如果沒下手,我請你吃玉山道的日本料理!”
忻漾篤定地笑:“這日本料理我吃定了!”
“我們等着瞧!”樊芸說完,突然想到什麽,從包包裏翻出一盒未拆封的TT遞到忻漾手裏,“保護好自己,可別鬧出人命來。”
忻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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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冰淇淋,樊芸和忻漾一起去醫院看忻偉明。
樊芸口才了得,只要她願意,下到八歲的小朋友,上到八十歲的老太太,都能聊得起來。
她坐在病床旁的凳子上,一邊吃着忻漾切的果盤,一邊繪聲繪色地講着這幾天在外出差時遇到的各種奇葩事,逗得沉悶多日的忻偉明都露出了笑容。
忻漾在旁邊看着,眼裏也忍不住漫出笑意來。
半個小時後,樊芸起身告辭,忻漾送她出門。
走到走廊拐角,遇到了佟嘉澍。
忻漾和他打了聲招呼:“佟醫生好……”
佟嘉澍笑着點點頭,随即摘下口罩,看向忻漾身旁的樊芸,“嘿,這不是樊小姐嗎?”
忻漾詫異,“你們認識?”
“臉熟而已。”樊芸表情淡淡地回了句,便拉着忻漾快步走了。
忻漾不由地奇怪。
樊芸是“外貌協會”最忠實的會員,平常見了帥哥,絕對走不動道,可面對佟嘉澍這個江大附屬病院的“院花”,竟如此冷淡!
忻漾納悶地瞧了樊芸一眼,然後扭頭朝身後看去。
佟嘉澍仍站在原地,他側着身,雙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裏,口罩只挂了一邊耳朵,視線追随着樊芸的背影。
那眼神看似沉靜,卻含着一種難以捉摸的情緒。
察覺到忻漾的視線,佟嘉澍轉眼朝她看來,目光相接,他牽起唇角露出一個随和的笑容。
忻漾也回了一個笑。
不過片刻,就到了電梯口。
樊芸的嘴很少閑着,不是吃東西,就是聊八卦。
可現在,她卻定定地看着電梯側邊的紅色數字鍵,一聲不吭。
忻漾忍了又忍,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湊到樊芸身旁,試探着問道:“你和佟醫生……有故事呀?”
“哪有什麽故事?”樊芸嗤笑一聲,噘着嘴不爽地說道,“事故還差不多!”
看來他們之間的過往并不愉快,忻漾沒往下問,把樊芸送到醫院門口,看着她上了出租車,便轉身回了病房。
忻偉明靠在床頭看報紙。
忻漾把裝果切的空碟子拿去衛生間洗。
狹小的空間裏響起嘩嘩的水流聲,她想起昨天自己被屈明森摁在水池中的情形,心底登時騰起一股恐慌。
呼吸不由地急促起來,她忙關了水龍頭,一個大步跨出洗手間。
忻偉明見她扶着牆大口喘氣,忙放下報紙,擔憂地問道:“漾漾,你沒事吧?”
等心跳平複下來,忻漾才有氣無力地回了句:“沒事……”
“你過來……”忻偉明沖她招招手,輕聲說道,“爸爸有話跟你說。”
忻漾放好碟子,坐到病床旁的凳子上。
忻偉明看着她蒼白的臉,郁郁嘆了口氣,“這幾天辛苦你了。”
忻漾搖搖頭:“不辛苦,都是我應該做的。”
忻偉明擡起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不知不覺間,曾經那個愛哭愛撒嬌的小女孩兒,已經長這麽大了……
二十年來,他忙着做生意、忙着賺錢,卻忽略了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
“漾漾,這些年,爸爸虧欠你太多……”忻偉明看着女兒清減的面容,喉頭發堵,
“爸爸總是把那些所謂的鄉鄰之情、兄弟之情看得很重……
屈明森也好,丁屹洲也好,我不忍心看他們受苦,總想盡可能地照顧他們,結果卻讓你受了苦……
你媽說的對,我就是個濫好人……”
忻漾長這麽大,從沒聽忻偉明和自己說過這些。
他實在太忙了,對她的愛,只會用“錢”來表達。
她覺得自己和父親之前似乎有道看不見的鴻溝,總也無法親近。
而此時,聽忻偉明滿懷愧疚地道出心裏話,忻漾只覺得心裏酸酸的、軟軟的,她輕輕靠在忻偉明身上,紅着眼圈搖了搖頭。
忻偉明拍了拍忻漾的肩膀,接着說道:“這兩天爸爸想了很多,終于想明白了,什麽好兄弟、老員工,什麽做生意、賺大錢,都比不上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待在一起來得強……”
聽到這裏,忻漾忍不住扭過頭去,看着忻偉明問道:“爸爸真的想明白了?”
“真的想明白了!”忻偉明對上忻漾的視線,眼底露出笑意來,“所以爸爸同意你和屹洲退婚,早上我已經打電話和他說過了……”
“真的?”忻漾猛地直起身來,眼角還紅着,眼裏卻溢滿了驚喜。
雖然昨晚葉茹送她回家時,也說過同意退婚,可那只是口頭承諾,變數還很多,而忻偉明卻已告知了丁屹洲,那便是板上釘釘了。
忻偉明笑道:“爸爸什麽時候騙過你?”
“謝謝爸爸!”忻漾張開雙臂一把抱住忻偉明的肩膀,她感覺有濕意從眼角滲出來,那是開心的淚水。
原來,人真的會喜極而泣。
*
丁屹洲接到忻偉明電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
他做夢也想不到,忻偉明竟會同意忻漾跟他退婚!
自從那天在醫院和忻漾鬧翻後,他就再也沒和她聯系過。
他之所以有底氣與她冷戰,就是仗着忻偉明和葉茹的支持。
他始終認為,不管忻漾如何鬧騰,忻偉明和葉茹都會站在自己這邊。
畢竟忻家的上門女婿,除了他,沒有第二個人可以勝任。
可忻偉明竟然說——“算了,她不想結,就不結吧。”
從五年前和忻漾訂婚的那一天開始,他就把自己當成忻家的女婿,怎麽能說不結就不結?!
他恨不得立刻跑回江州,找忻偉明和葉茹當面問個清楚。
可下午和晚上都有重要會議,實在請不出假。
他輾轉反側了一整晚,天還沒亮就跑去高鐵站,坐上最早的車趕回江州。
下了高鐵再上地鐵,從江大附屬醫院地鐵口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得老高。
他又累又餓,卻顧不上吃早餐,直奔醫院而去。
醫院門口車來人往,可他一眼就捕捉到了忻漾的身影。
她穿着白色的印花T恤,配一條牛仔藍的闊腿褲,頭發松散地紮在腦後。
大概在醫院裏陪護了一整晚,她看起來有些疲累,腳步卻邁得飛快。
她走出醫院大門,站在門崗前轉頭四顧,似乎在找人。
丁屹洲下意識地停住腳步。
他下高鐵的時候給忻偉明發過消息,說自己一個小時後到醫院——
所以,她是出來接他的?
丁屹洲胸口一緊,正想迎上去,就見忻漾舉起手,沖着馬路對面用力地揮起來。
丁屹洲神情一頓,順着忻漾的視線看去,就見一個穿着白衣黑褲的高大男人牽着一條卷毛小狗,沿着斑馬線大步朝她走來。
當看清那男人的面容之後,丁屹洲驚呆了——
鐘望岑,怎麽會來這裏?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