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我們還結婚嗎?(1/2)
第11章 第 11 章 我們還結婚嗎?
丁屹洲和馮珂瑜走後,鐘望岑打開手機給忻漾回消息。
躊躇半晌,最終只打了兩個字:【不删。】
消息一送出,一個紅色的驚嘆號就彈了出來。
這讓鐘望岑十分意外。
那小姑娘昨天還信誓旦旦地說,每天都會給他轉賬、一直轉到他接收為止,可這才過了一天,就和他斷了關系……
是昨晚蘇遙那幾句童言稚語讓她心存芥蒂,還是有別的原因?
他點開通訊錄,想給忻漾打個電話問問,可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沉吟良久,到底還是沒撥出去。
*
這幾天,忻漾一直在為錢發愁。
不是因為缺錢,而是找不到還錢給鐘望岑的方法。
原本寄希望于胡園長,可胡園長說這是她和鐘望岑之間的事,她不便插手。
忻漾又跑去銀行,申請将錢款原路退回。
可櫃員說這是個人之間的轉賬,銀行無法提供退回服務,就連對方的賬號也不能透露。
就這樣到了周六,正好樊芸有空,忻漾約她一起去試駕。
把鐘望岑推薦的三款車都試了一遍,最終定了一款剛上市的純電動車。
車子兼具科技感與時尚感,智能又大氣,忻漾很喜歡,樊芸卻頗有微詞:
“這車雖然不錯,但和帕拉梅拉差遠了!我要是你,才不把帕拉梅拉送男人,自己開不香嗎?”
忻漾認真回道:“我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幼兒園老師,太招搖的話,很可能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阿丁就不一樣了,他以後是要接廠的,得開好點的車才行。”
說話間,兩人出了4S店,頂着灼熱的陽光往停車場去。
在一衆光鮮亮麗的新車裏,樊芸一眼就看到自己那輛灰撲撲的舊車,忍不住感嘆道:“哎,要是我爸有你爸十分之一大方就好了……”
樊家和忻家一樣,也在江州市郊開了家工廠,兩人同為“廠二代”,境遇卻大不相同。
忻漾是家中獨女,大學沒畢業,忻父就替她買好了房;
工作後,每月依然有五位數的零花錢打進卡裏。
樊芸卻是家裏老大,底下還有一個正在上高中的弟弟。
大學畢業後,樊芸進了自家工廠,給父親當助理。
說是助理,其實就是打雜的——
從倉庫到接待,從送貨到銷售,哪裏缺人就往哪裏去,就連廠裏賣廢品都找她!
每天到的最早,走的最晚,忙的時候連周末都沒有,可拿到手的工資卻不及忻漾零花錢的一半!
“我要是個男的就好了!”回去的路上,樊芸開着那輛父親淘汰給她的老奔馳,還是有些意難平。
忻漾笑着問道:“你想繼承你家工廠呀?”
樊芸嫌棄地撇撇嘴,“誰稀罕那小破廠!我要是個男的……”
正好路口亮起紅燈,她停下車子,一本正經地說道,
“非得用盡力氣和手段,打敗丁屹洲,成為忻家的上門女婿不可!”
忻漾“噗嗤”一聲笑出來,“你就這麽沒追求?”
“怎麽沒追求?”樊芸振振有詞地反駁道,
“你對工廠經營一竅不通,誰娶了你,就等于繼承了你家的廠!
這至少讓人少奮鬥十年!我要是丁屹洲,做夢都要笑醒了!”
可丁屹洲會這麽覺得嗎?
想到這裏,忻漾臉上的笑意忽地變淡。
她點亮手機,丁屹洲的微信一片沉寂。
上午試駕之前,她就把三款車的照片發給了他,問他選哪款好。
可一整天過去,她都已經定好車回去了,他仍舊沒有回應。
每次馮師姐給他打電話、發消息,他都能第一時間響應,為什麽到了她這裏,就像斷網了一樣?
“對了,丁屹洲的導師住哪裏?”
忻漾的思緒被樊芸打斷,她關了微信,報了個地址給樊芸。
忻漾今天的任務,除了訂車,還要還錢。
鐘望岑轉給她的那筆錢不能原路退回,她便重新開了張卡。
鐘望岑行蹤不定,但她知道,這個時間,鐘點工劉姨必定在鐘家做晚飯。
只要把卡交給劉姨,那這筆錢便能還上。
在導航的指引下,樊芸很快将車子開到了鐘望岑住的純墅小區。
小區門禁森嚴,未經登記的外來車輛無法進入。
忻漾讓樊芸在路邊等着,自己小跑着往大門去。
大概是鐘望岑忘了删除她之前在物業錄入的信息,她順利通過門口的人臉識別系統。
幾分鐘後,她按下了鐘家的門鈴。
正是落日時分,深色的大門緩緩打開,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現在橘色的晚霞裏。
“鐘教授?”忻漾沒想到鐘望岑在家,心頭沒來由地一緊。
“忻老師?”門內的男人也沒想到她會來,深暗的眸子裏露出明顯的訝色。
短暫的驚訝過後,男人側過身,讓她進門。
忻漾卻搖了搖頭,将手中裝着銀行卡和密碼信息的信封往他手裏一塞,便轉身離開。
等鐘望岑反應過來,她已經跑下了門前的臺階。
踏上乾淨的綠茵道,快到轉角時,忻漾回頭看了一眼。
身高腿長的男人拿着信封,一動不動地立在拱形的門廊下,熔金般的餘晖為他硬挺的身形鍍上一層蜜色的柔光。
可那雙微斂的長眸,依然像深濃的暗夜,透不進一絲光亮。
忻漾沖他揮了揮手,笑着喊了聲“再見”。
絢爛的霞光映着那張純美的笑臉,連箍在牙上的鋼絲牙套都閃爍着細碎的光芒。
鐘望岑的眼前浮現出久遠的記憶。
那個時候,她也像現在這樣,踩着滿地殘輝,一邊跑遠,一邊笑着沖他揮手道別。
可他不想與她分別——
無論從前還是現在。
*
訂了車又還了錢,忻漾心情大好,提議去市中心吃大餐。
可周末的市中心人滿為患,不僅路上堵,吃飯還要排長隊。
樊芸不想浪費時間,只在江大附近的美食城裏随意找了家自助燒烤。
燒烤店十分寬敞,一進門便是自助臺,上面擺滿各種新鮮的肉類和海鮮,還有琳琅滿目的小食、飲料。
自助臺的東西兩側是就餐區。
正是晚餐時間,空位不多,忻漾和樊芸在東側找了個靠窗的小桌,放下包包便去自助臺拿吃的。
自助臺是“回”字形的,當忻漾端着餐盤轉到西側的海鮮區時,在一片嘈雜聲中,敏銳地捕捉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馮師姐,你也太偏心了吧,這麽好的機會,竟然只帶屹洲一個人去!”
忻漾耳朵一動,循聲看去,就見斜對角的卡座裏,十多個年輕男女圍在長桌旁高聲談笑。
坐在C位的是一位化着精致妝容的女生,身上穿着條淡粉色的無袖碎花長裙,柔軟的荷葉邊襯着領口大片裸露的肌膚,女人味十足。
雖然只在丁屹洲手機裏匆匆瞥過照片,但忻漾一眼就認出,這位便是馮師姐。
丁屹洲坐在馮師姐右手邊,此時正拿着燒烤夾,默不作聲地翻着烤盤上的肉。
他臉上雖然沒什麽表情,但忻漾能感覺到,此刻的他是惬意的、自在的,不像與她在一起時,總是悶悶不樂、心不在焉。
“師姐,老實交代,你是不是看上屹洲了?”
“我看八成是,師姐平時對我們愛答不理,唯獨對她的‘小洲洲’溫柔又體貼!”
“就是就是!”
一時間,整桌人都跟着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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