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該結婚了(1/2)
第7章 第 7 章 該結婚了
短暫的驚訝之後,忻漾心頭湧起一陣歡喜,随即又覺得奇怪——
大學期間,丁屹洲每年暑假都會來廠裏幫忙,但上了研究生之後,就再沒來過。
今天突然過來,難道和母親說的“要緊事”有關?
忻漾正暗自猜測,面前半阖的門突然從裏面打開,一道陰影從頭頂罩下來。
她下意識地擡起頭,正好對上一張灰敗而怨怒的臉。
對方大概也沒想到門外有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陡然瞪起。
那眼神着實吓人,忻漾的心髒猛地一顫,恐懼從腳底竄上來的同時,一種似曾經歷過的感覺從腦海深處冒出來。
她當即往後退了一大步。
那人無聲地看了她幾秒,随後轉身離開。
忻漾望着那道微駝的灰色背影沿着走廊遠去,急跳的心髒慢慢平複下來的同時,疑惑從心底升起——
她很少來工廠,僅有的幾次,也是直奔行政樓的父母辦公室,從未和車間員工打過交道……
可為什麽會對一名素不相識的員工産生如此怪異的感覺?
“杵在外面乾什麽,還不趕緊進來?!”
不悅的嗓音從門內傳來,忻漾的思緒戛然而止。
一定是最近懸疑劇看多了……
忻漾晃了晃腦袋,甩掉那股莫名其妙的感覺,戴上眼鏡走進葉茹辦公室。
與此同時,走廊上的男人停下腳步,悄無聲息地扭回頭。
他盯着空蕩蕩的辦公室門口,垂在腿側的雙拳一點點捏緊,直到手背青筋鼓起。
忻漾并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她反手關上門,先沖端坐在辦公桌後頭的葉茹喊了聲“媽”,随後坐到丁屹洲對面的沙發上,一邊卸下肩頭的包包,一邊笑着問道:“阿丁怎麽來了?”
這個時候丁屹洲才從電腦屏幕前擡起頭。
視線相碰,不過一瞬,他便垂落眼簾,看向她懷裏那只半人高的企鵝玩偶。
葉茹夾槍帶棒的聲音就在這時傳來,“還不是因為你!”
“因為我?”忻漾一頭霧水地看着丁屹洲,卻聽葉茹說道:“從明天開始,你來廠裏上班,正好倉庫走了個人,你去頂上!”
“啊?”這話題太跳脫,忻漾扭過頭,滿臉驚訝地看向葉茹。
她從沒來廠裏“頂”過工,再說,這和丁屹洲有什麽關系?
“你不是閑得慌嗎?”葉茹端起水杯走到門邊的飲水機前,一邊接水一邊沒好氣地說道,
“與其給別人帶孩子、當保姆,不如回來給我打工!”
聽到這裏,忻漾才恍然大悟——
原來丁屹洲是來打小報告的!
可她明明跟他說過,不會把他們的關系洩露出去,他為什麽還要把事情捅到母親這裏?
忻漾不解地瞧着丁屹洲,丁屹洲卻像完全沒察覺到她的目光,兀自盯着面前的電腦,仿佛上面有強勁的磁力,将他的視線牢牢吸住。
辦公室裏突然安靜下來,幾秒之後,響起敲門聲。
不等葉茹回應,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一個微微發福的中年男人笑呵呵地走進來。
忻漾沒想到忻偉明的飯局結束得這麽早,心頭一喜,立刻喊了聲:“爸!”
丁屹洲随即從沙發上站起來,禮貌地叫了聲:“忻叔叔。”
“屹洲也來了?難得難得!”忻偉明示意丁屹洲坐,自己則坐到忻漾身旁,笑着拍了拍她懷裏的玩偶,“喲,這麽大一只企鵝,屹洲送的?”
丁屹洲剛彎下腰準備坐,聞言動作一頓。
忻漾搖了搖頭,說:“不是。”
說話間聞到他身上的酒氣,忍不住皺眉,“爸,你又喝酒了?”
他的胃和肝都不好,醫生交代必須戒煙戒酒,可他總是“明知故犯”。
“實在推不掉,喝了幾杯……”
忻偉明笑着抹了把紅通通的臉,随即看向葉茹,問道,“老遠就聽見你的嗓門了,誰又惹我們葉女士生氣了?”
“還不是你養的好女兒!”葉茹回到辦公桌後頭,将杯子“砰”地一下放在桌上,斜眼睨着忻漾,不滿地數落道,
“在家裏閑得發慌,竟然跑去給屹洲的導師帶孩子!”
忻偉明驚訝地看了忻漾一眼,随即無奈地笑道:“你也知道,她喜歡和孩子玩嘛!”
“那也要看誰的孩子啊!屹洲導師是個離了婚的男人,她一個訂了婚的大姑娘,跑去給人帶孩子不說,昨天晚上竟然還在人家家裏過夜!
這事要是傳出去,你讓屹洲的臉往哪兒擱,讓我們忻家的臉往哪兒擱!”
葉茹實在太氣了,以至于話音落下之後,辦公室裏竟蕩起回音。
那聲音也蕩在忻漾的腦海裏,她猛地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雖然問心無愧,但站在丁屹洲的角度,她在鐘家留宿的行為的确不妥。
“阿丁,對不起……”她将玩偶放到一旁,認真地向他道歉,
“昨天晚上下暴雨,打車回去不安全,小朋友又怕打雷,我就留下來陪她睡了一晚。”
丁屹洲沒想到,忻漾的認錯速度如此快,态度又如此誠懇。
他瞄了一眼忻偉明,随後放緩臉色,溫聲說道:“我沒有怪你……”
他邊說邊合上筆記本電腦,視線落在女孩兒微翹的鼻尖上,低聲說道,“我只是想告訴你,鐘教授……私生活有點亂,你別和他走得太近。”
忻漾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
丁屹洲舔了下乾燥的唇,目光轉到她身旁的玩偶上,接着說道,“他和許多女老師……關系都、都比較暧昧……”
忻漾聽得目瞪口呆,她做夢也想不到,那個唇角總是挂着淡笑,眼底卻始終浸着冰霜的男人,竟是個花心濫情的渣男?
“所以……”說到這裏,丁屹洲終于把視線挪回忻漾臉上,音量也跟着提高,“你別去給他帶孩子了,免得惹來麻煩。”
忻漾半信半疑地眨了眨眼。
她認識的鐘望岑端方雅正、行止有度,身上不見一點到處沾花惹草的油膩氣息。
可丁屹洲是他的學生,總不會無端诋毀他……
忻漾思索片刻,終究還是改了主意,“等小朋友找到代班老師,我就不去了。”
她雖然很想多陪蘇遙一段時間,卻也不想因此和丁屹洲産生罅隙。
卻聽丁屹洲說道:“我的建議是,從明天開始,就別去了。”
雖說是“建議”,但他的态度十分堅決,給人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
忻漾愣了愣,試圖讓丁屹洲“寬限”幾天,“可代班老師還沒找到,小朋友沒人管……”
話還沒說完,就被葉茹高聲打斷,“你管那麽多乾什麽?他一個教授,怎麽可能連個家庭老師都找不到?”
“可是……”忻漾想說,老師雖然好找,但和小朋友投緣的老師并不好找。
葉茹卻沒給她說話的機會,“你既然那麽喜歡帶孩子,就趕緊和屹洲結婚,自己多生幾個!”
忻漾沒想到母親會說出這種話來,臉“蹭”地一下紅了。
她不敢看丁屹洲的表情,只扭着頭沖辦公桌後頭的葉茹抱怨:“媽,你亂說什麽啊!”
餘光裏,丁屹洲垂着眼,一動不動地坐在沙發上,雙手松松攥成拳放在腿上,腰背挺得筆直,好似一座沉默的雕像。
葉茹瞪着眼,理直氣壯地反駁道:“我哪裏亂說了,你問問你爸,我有沒有說錯?”
忻偉明笑呵呵地點頭,“葉女士說得對,你和屹洲訂婚都五年了,是該結婚了!”
說着便看向丁屹洲,“屹洲啊,你回去給你媽打個電話,讓她抽空來一趟,大家商量一下結婚的事。”
丁屹洲沒料到事情會朝這個方向發展。
想個找理由拖延,可理智又讓他妥協。
“好。”或許是空調太涼,吹得喉嚨發乾,他的嗓音聽起來有些低啞。
他清了清嗓子,擡高音量,又重新應了一聲。
結婚的事就這樣提上了日程。
歡喜像泉水般從忻漾心底湧出來。
她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壓住不斷上翹的唇角。
眼皮矜持地垂着,眼角餘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對面。
清瘦的男生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裏,神情淡然,看起來和之前沒什麽兩樣。
忻漾不禁想,他是完全不在意結婚的事,還是和她一樣,刻意裝出不在意的樣子?
“對了漾漾……”身側響起忻偉明的聲音,忻漾擡了擡眼鏡,轉過頭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