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躲我?(2/2)
她不能想象,如果賀燼不在了,她的生活會變成什麽樣。
……
“寒生,你是不知道嗎?我看到賀燼和沈雨棠前兩天在馬場玩兒,兩個人騎一匹馬。”
晚上在食堂吃飯的時候,蘇軟軟湊到傅寒生面前。
這幾天,蘇軟軟很難受。
她之前被馬場辭退後,只好去其他高端場所兼職,沒想到一個個都跟商量好了似的,全都不錄她!
她現在只能在某冰城搖奶茶,面對的絕大多數都是愚蠢又貧窮大學生,富二代根本遇不到,更別提釣了。
最近傅寒生也不怎麽搭理她,她只好主動出擊。
聽到蘇軟軟的話,傅寒生薄唇緊抿。
他心中憋悶,升起一股無名怒火。那火焰從胸口竄到喉嚨,又從喉嚨竄到眼眶。
“那又怎麽樣,”傅寒生冷笑一聲,“他們是不會在一起的。”
這麽多年習慣性的俯視、習慣性的高高在上,他早就對沈雨棠産生了傲慢和輕視。
沈雨棠的心裏,只有他。
她明明最讨厭的就是賀燼,她也知道,他最讨厭的也是賀燼。
從入校以來,他就總是被拿去跟賀燼作對比、跟賀燼相提并論,卻一次次因為家世被嘲諷、貶低。
沈雨棠不是不知道
所以。
沈雨棠最近天天跟賀燼在一塊,只是想刺激他。
傅寒生一遍又一遍在心裏重複,試圖給自己洗腦。
可是為什麽,心底裏那股優越感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巨大的恐慌和不安。
那恐慌像漲潮的海水,從胸口漫到喉嚨,從喉嚨漫到鼻腔,堵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好像失去了什麽最重要的東西,而他根本沒有意識到……
晚上。
夜色酒吧。
包廂內,彌漫着一股沉寂壓抑的情緒。
傅寒生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白襯衫領口敞開,襯得那張清冷的面容多了幾分頹廢和破碎。
齊麟陪伴在他身邊的,勸道:“你這是怎麽了?喝酒太多,傷身。”
傅寒生不說話,只是一味喝酒。
只有讓辛辣的酒淌過喉嚨,才讓他心裏的難受沉悶一點一點消散。
齊麟:“明天不是還有校慶活動嗎,你還要上臺演講呢,喝那麽多萬一明天腦袋不清醒怎麽辦?我可聽說了,明天的校慶,沈雨棠也會參加。”
“沈雨棠”三個字像是刺激到傅寒生。
他猛地放下酒瓶,翻出手機,用一個新的號碼打過去,指尖敲擊時都在微微發抖。
“我喝醉了,她這麽心疼我,一定會來接我的,對不對?”
齊麟:“……”
傅寒生緊緊攥住手機,像是在自言自語,十足篤定:
“只要我…只要我給她一個臺階下,她就會回來的。”
以前不就是這樣嗎。
以前,一次拉投資的飯桌上,他被其他幾個中年男人灌了酒。
沈雨棠匆匆趕過來,給他煮醒酒湯,滿心滿眼都是關心和心疼。
她不會放任他喝酒而不管的。
一定不會!
傅寒生的眼睛隐隐有些泛紅,在白皙的臉上格外病态癡狂,觸目驚心。
齊麟望着傅寒生的模樣。
心裏隐隐有股預感。
傅寒生,好像快要瘋了……
沈雨棠剛洗完頭發,從浴室走出來,一身淺紫色的絲綢吊帶睡裙。
确認賀燼的房間沒動靜,她才下樓去冰箱找點吃的。
不是不想見到賀燼。
而是她不知道自己該以一種什麽樣的表情來面對他。
更重要的是,她有點忍不住想親他……
但她要是真這麽做了,肯定要被賀燼陰陽怪氣“女流氓”,說不定還會拿着這件事一直嘲笑她。
沈雨棠嘆一口氣,拉開冰箱門,翻了好半天。
忽然,她頭頂籠罩上一股陰影。
沈雨棠驚得汗毛豎起,立馬回頭。
賀燼就這麽悄無聲息地站在她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