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我的心頭好(2/2)
“什麽?”
賀淮庭:“好像說是什麽相敬如賓,各取所需。”
他表情實在欠揍。
連鐘挽姝都忍不住瞪了賀淮庭一眼:“又開始胡說八道。”
賀淮庭好不容易踩到兄弟的尾巴,自然不想松腳。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繼續補刀:“果然被我說中了,言傳、身教。”
兩個人好像在打啞謎,彼此心知肚明,旁觀者一頭霧水。
迷茫的兩雙眼的視線在賀淮庭和京時延身上流轉。
賀淮庭賤兮兮的。
反觀京時延一臉八風不動,甚至更加坦然,擡腕舉杯喝了一口酒:
“人的需求是會變的。”
賀淮庭:“啧。”
他餘光看見京時延手腕上晃動的那塊表。
訝然:“換表了?”
那塊表京時延一帶就是十年之久。
除了中間的維修保養,幾乎從不離手。
“新鮮了嘿,那塊表不是你的心頭好嗎?怎麽舍得摘下來了?”
“被惡霸搶劫了。”京時延口吻淡定。
他但凡随便扯一個戴膩了,換風格了的借口。
賀淮庭都只會覺得他敷衍,但不會多想。
偏生是這麽一個帶着戲谑的說法。
于是幾乎話音落下的一瞬間,賀淮庭目光就落在了雲晝臉上。
惡霸本霸瞬間臉部升溫。
他現在說話可真是一點都不含蓄!
回到酒店,雲晝想起來秋後算賬。
“你怎麽當着鐘老師和賀先生的面胡說八道?”
京時延差點沒反應過來誰是賀先生。
一如既往地會擡舉人。
讓京時延神不住去想,當初她叫自己京先生,是不是抱着對賀淮庭一樣的态度。
完全出于禮貌。
就好像對方抱着一堆枯草,她也能為了讓對方下的來臺而誇有生命力,審美獨特。
京時延去擦雲晝剛從浴室出來不久,還濕漉漉的頭發。
“你能不能別這麽擡舉人?他今晚那胡說八道的勁也能算上先生了?”
“那不是對你朋友的禮貌嘛。”
“我對他從不禮貌,你也不用很禮貌。”
雲晝心情極好地跟京時延開玩笑,全然忘了自己還要找他算賬的事。
“帶壞人啊京先生。”
“怎麽能叫帶壞?”他理所應當,“不是你說夫妻之間,要相互随?你随我,這叫天經地義。”
雲晝發現新大陸似得,仰頭,一邊順着京時延擦頭發的力度,一邊靠近他去打量他:
“京先生,我發現你高臺明月的人設岌岌可危了。”
“只有你這麽覺得,先前從未有人挖掘到這裏。看來還是雲小姐天賦異禀。”
還是說不過他。
跟他睡了那麽久。
體力有長進,智商怎麽沒有呢?
這個人簡直是邏輯天才。
反駁的話都能說得動聽。
雲晝便岔開話題,手搭在京時延去抓她濕發的手腕上。
摸到了他那塊新表。
想到賀淮庭說得那些話,雲晝道:“賀先……他說那塊表是你的心頭好。”
京時延:“只是戴的時間比較久。身外之物不喜歡換來換去。”
他一向如此,為人沉穩。
對外永遠是衣不染塵的矜貴模樣,對內呢,其實每一個杯子,每一個牙刷都是一樣的。
什麽都不喜歡換來換去。
“那肯定是喜歡才會戴很久的。”雲晝心裏有萌發的喜悅,源于意識到自己的那份特殊:“京先生,我算不算奪人所好?”
她以為,按照劇本,京時延會說:“你拿走便不算奪。”
但事實上,京時延只平靜吐出兩個字。
“不算。”
沒聽到想聽的話,雲晝有點失落。
可下一秒,擦拭她濕發的動作停止。
寬大的毛巾整個籠在雲晝的濕漉漉的腦袋上,襯得她整個人越發小巧。
視線漆黑黑的。
雲晝掀起毛巾一角,水潤的眼眸剛剛重見光明,一雙溫熱的手鄭重仔細地捧住雲晝的臉。
他垂眸瞧她。
雲晝像是墜入無垠的漩渦。
“看什麽?”
“在看——”
京時延故意拖了拖尾調:“我的心頭好不是在這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