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是通知不是請求(2/2)
成周坐進駕駛位,安全帶剛剛扣上。
京時延,“等等。”
車窗仍保持着降下的狀态,京時延偏頭,對上目光殷切而疑惑的夫妻倆。
雲峰平彎腰将手伸進車窗,“你就是我的女婿吧?這小晝也真是的,自小便自主脾性大,結婚了也不跟家裏說一聲。”
害得他連新女婿是京家的哪位都不知道。
“今晚來得匆忙,家裏也沒什麽準備,不着急走的話我現在吩咐傭人準備,咱們爺倆小酌幾杯,免得生疏。”
雲峰平說了很多,但都像熱臉貼冷屁股,沒得到半分熱切的回應。
讓他臉上漸漸有些挂不住。
雖然心裏很清楚,那可是京家。京家人有點驕矜和傲慢是很正常的。
但好歹他也是做岳父的人,結了婚就算對方的長輩。
雖然不能得寸進尺的擺譜,也不應該如此谄媚逢迎。
可車裏的男人始終沒有要進行自我介紹和客套問候的打算。
雲峰平的手,也一直被晾在半空。
他讪讪收回,沒成想對上了男人審判中帶着威壓的視線。
“岳父岳母,雲晝已經23歲,心智成熟,為人穩重。有自己的脾氣個性很正常。”
“除此之外,她更有權做主自己人生中大大小小的一切事宜,不受人左右。尤其是,她現在是我的太太。”
京時延的聲音如夜色一般沉。
“那晚落在她臉上的巴掌,我希望是最後一次。”
這是通知,不是請求和商量。
話音落,一直透過後視鏡觀察的成周精準地把握住時機,将車窗升起。
也将雲峰平牽強的解釋,全部隔絕在了車外。
車毫不留情地徐徐駛離雲家。
雲峰平的眼神幾乎在一瞬間冷了下來。
他心知肚明。
對方喊一聲岳父岳母,是完全看在雲晝的面子上。
可他車都沒打算下,姿态矜貴,眼神浸滿冷意,分明是在敲打他們。
甚至,是赤裸裸的警告。
只不過他站在權利上位,甚至不屑于挑明後果,卻比那樣更具有威懾力。
樊錦蕙也剛從京時延不顯山露水卻密不透風的壓迫感中走出,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雲峰平,“小晝這是嫁給了誰?這人在京家到底是什麽來頭?”
雲峰平神色凝重。
如此年輕,氣場卻這麽強。
一舉一動中都是久居上位的沉凝和冷冽。
他心裏隐隐有個猜測,卻不敢說出口。
準确地說,是不敢相信,天方夜譚。
*
車窗外的風景飛速掠過,城市燈火惶惶,映照在雲晝臉上的光影明暗駁雜。
她的心也仿佛沉浮在一片汪洋的暖流中。
在雲家別墅門口前,京時延對雲峰平和樊錦蕙說得話清清楚楚回蕩在夜色中。
讓雲峰平惶恐,也讓雲晝詫然。
原來他真的是特地為她出現在雲家的。
成周那麽事無巨細的一個人,有關自己在雲家看到的一切,自然也會傳入京時延耳朵裏。
或許他只是單純的為他的太太出面,而她恰好是他的太太。
又或許,是他上位者的尊嚴不容冒犯,哪怕是身邊人也該與有榮焉。
但無論如何。
這麽多年來,除了黎微棠,第一次有人站在雲晝身後。
清晰果斷地說:
“她有權做主自己人生中大大小小的一切事宜。”
在他們領證後見面的第一天。
雲晝覺得,盡管她跟這個男人永遠不會相愛,但想到跟自己共度餘生的人是他。
那種感覺安定而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