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这里是一万年后（1/2）

“你现在可以说了。”

千仞雪的声音比方才冷了几分，隔着一层淡淡的疏离，像竖起了无形的尖刺。

陆晨没在意她的冷淡，双手枕在脑后，与她并肩靠在同一棵粗壮的树干上。

林间风过，枝叶簌簌作响，陆晨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千仞雪，你就从没怀疑过，这里已经不是我们熟悉的斗罗大陆了？”

陆晨侧过头看向她，目光平静。

千仞雪果然愣住了，秀眉蹙得更紧，紫眸里满是困惑与不解，她没接话，只是盯着陆晨，等着他的下文——她不信陆晨会凭空说这种疯话。

“那场空间乱流，不止是让我们挪了个地方。”陆晨收回目光，望着远处斑驳的树影，语气沉了下来，“还将我们送到了一万年后。这里，距离我们的时代已经过了一万年。”

空气瞬间安静。

千仞雪指尖猛地攥紧了衣料，指节泛白，盯着陆晨的侧脸，看了很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发紧：“理由。”

两天相处，她知道陆晨行事跳脱，却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可万年时光跨越，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她需要一个能说服自己的证据。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清楚。”陆晨轻轻叹了口气，“你可以当成是我武魂的特殊能力，能窥见一些命运线里的秘辛。”

陆晨顿了顿，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敲在千仞雪的心上：“比如，你母亲为何杀了你父亲；比如，你从九岁起，就化名雪清河潜伏在天斗皇宫，戴了这么多年的假面；再比如——”

陆晨转头，迎上千仞雪骤然收缩的瞳孔，“那个叫霍雨浩的少年，是万年后才会降生的天命之子。”

“而武魂殿，早在一万年前就覆灭了，你的爷爷，你的母亲，所有你熟悉的人，都早已化作了历史尘埃。”

陆晨仿佛宣泄般一股脑地说出来，并把这些事情全部推到自己武魂的能力上。

这些事情千仞雪迟早都会知道，不如早点让她接受现实。

话音落下，林间只剩风声。

千仞雪浑身都僵住了。

潜伏天斗，伪装雪清河，这是她埋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除了她的母亲、爷爷，供奉殿寥寥几人，绝无外人知晓。

陆晨能一字不差地道出，只能说明他说的……都是真的。

这个认知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她的胸口。

千仞雪撑着树干的手微微发抖，原本清亮的紫眸一点点黯淡下去，像燃尽的星火，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

千仞雪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连脊背都仿佛垮了一瞬。

这么多年，她忍辱负重，藏起本性，在天斗皇宫步步为营，活得不像自己。

她以为只要熬下去，只要完成大业，就能得到母亲的认可，就能不辜负爷爷的期许，就能让武魂殿的荣光传遍大陆。

可现在，有人告诉她，这一切都没了。

她熬了这么多年的目标，守了这么多年的信仰，隔着一万年的时光，早就烟消云散了。

不甘、委屈、茫然、失重……无数情绪翻涌上来，堵在喉咙里，让她连呼吸都发疼。

千仞雪死死咬着唇，闭上眼睛，用力到唇瓣发白，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就在这时，一双带着暖意的手臂，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

少年的掌心很稳，力道不重，却像一根支柱，撑住了她摇摇欲坠的心神。

“想哭就哭吧。”陆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比平时正经了许多，“没人会笑你。”

“我会陪着你，一直到你成神的那一天。”

“或许等你站到神位之上，我们就能找到回去的办法。”

这里不属于千仞雪的时代，同样也不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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