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千仞雪的邀请(2/2)
只见千仞雪沉默了几秒,这才慢腾腾地伸出手,接过那串烤肉,指尖不小心碰到陆晨的手指,又像被烫到似的迅速缩了回来。
“……知道了。”
千仞雪小声应了一句,声音细若蚊吟,耳根的红晕却比刚才更甚了。
而陆晨则靠在身后的岩壁上,手里也捏着一串烤肉,却没有着急吃,就这么漫不经心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篝火的橘色光焰跳荡,落在千仞雪白皙的侧脸上,晕出一层柔和的绒光。
千仞雪吃得很安静,小口小口地咬着烤肉,动作矜贵又克制,明明是在简陋的山洞里吃着野味,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大概是真的饿了,她吃得不算慢,却半点不显狼狈,嘴角沾了点细碎的油星也不自知,反倒添了几分稚气。
陆晨看着看着,倒有点出神。
几个时辰前,这姑娘还提着天使之剑追得他满山跑,满眼都是要把他就地正法的冷冽杀意;
这会儿却安安静静坐在他对面,吃着他烤的蛇肉,浑身的尖刺都敛了起来,像只卸下防备的小兽。
这种反差,倒让他觉得这个时候的千仞雪才是她应该有的模样。
可落在千仞雪眼里,这道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就实在太过灼人了。
起初她还能强装镇定,专心对付手里的肉串,可那道视线不躲不闪,就这么直直落在她脸上,让她脸颊越来越烫,嚼东西的速度都不自觉慢了下来,连指尖都微微发紧。
终于,千仞雪忍无可忍地抬眸,狠狠瞪了陆晨一眼,紫眸里蒙着一层羞恼的水光:“你老看着我做什么!”
话一出口,千仞雪才发现自己声音有点发飘,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清冷威严,反倒像在撒娇似的,耳根瞬间又红了几分,连忙低下头,假装专心啃肉。
陆晨这才回过神,失笑地移开目光,咬了一口手里的烤肉,含糊道:“没什么,没什么。”
千仞雪慢慢嚼着嘴里的肉,香气在舌尖散开,暖意顺着喉咙落进胃里,驱散了大半连日奔波的疲惫。
她偷偷抬眼瞥了下对面的少年,对方正低头翻烤着手里的肉串,侧脸在火光下轮廓分明,神情闲散又笃定。
千仞雪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叫什么名字?”
此前她只一心追杀对方,从没想过问姓名。
如今同生共死过一场,反倒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说起来竟有些荒唐。
“陆晨。”
陆晨抬头看了她一眼,回答得很干脆,“陆地的陆,晨光的晨。”
千仞雪低声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又抬眸看向他,迟疑了一下,继续问道:“那陆晨……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陆晨随手将烤好的肉串放在干净的树叶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随意却很笃定:“没什么长远打算,等出去之后继续赚钱,修炼。”
陆晨笑了笑,补充道:“反正日子还长,一步步来就是了。”
他没有什么野心,也不想争名夺利,简简单单的“赚钱、修炼”四个字,说得云淡风轻。
“那你要不要加入我们武魂殿!”
千仞雪听闻迫不及待地邀请着陆晨。
他的爷爷说过,自己是他迄今为止见过最具有天赋的魂师。
而陆晨的天赋丝毫不比她差。
于公于私,这样的人才她都想让对方留在他们武魂殿。
“我们武魂殿有着全大陆最多的封号斗罗,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武魂殿,魂环、魂骨,所有的顶尖资源都会向你倾斜。”
或许是担心陆晨拒绝,千仞雪紧接着又道出相关的承诺。
可陆晨听完,只是随意地摇了摇头,指尖拨了拨篝火里的木柴,语气平静却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不了,多谢好意。”
“我这个人闲散惯了,受不了条条框框的约束,也不想参与各方势力的纷争。”
陆晨说的轻描淡写,可拒绝的意思再明确不过。
见陆晨拒绝,千仞雪微微一愣。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主动向人抛出橄榄枝,以刚刚条件,换做任何一名魂师恐怕都会欣喜若狂地答应,可陆晨连半分犹豫都没有,直接就拒绝了。
陆晨的拒绝让千仞雪心底莫名掠过一丝失落。
千仞雪抿了抿唇,看着手里剩的小半肉串,声音低了几分:“武魂殿是大陆第一势力,你就一点都不心动吗?”
“心动是心动。”陆晨笑了笑,语气坦诚,“但真加入了武魂殿,身不由己的事情就多了。”
陆晨相信以他的天赋只要加入了武魂殿,就可以不用辛苦地去赚金魂币了。
但同样的拿了武魂殿的东西,将来也要为武魂殿付出同等的代价。
这才是陆晨不愿意加入武魂殿的原因。
山洞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篝火噼啪作响,气氛隐隐有些微妙的尴尬。
千仞雪沉默许久,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眸,紫眸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那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们的身体会回溯到十二岁吗?”
陆晨有些好奇地看向千仞雪。
“不久前,我们还是魂宗、魂王再怎么碰撞也不可能让空间崩塌,更别说回溯时间了。”
说到这里,千仞雪的语速不由得快了几分,显然这个问题已经在她的心中盘桓很久:“据我所知,即便是封号斗罗也没有逆转时间的能力,只有传说中的神祇才具有这样的伟力。”
“而我的爷爷千道流是一名99级的极限斗罗,等我们离开这里,你跟我回一趟武魂殿吧,或许我的爷爷知道其中一些辛秘。“
千仞雪再次向陆晨发起邀请,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再提招揽之事,只说要查明身体回溯的原因。
陆晨听闻后,沉吟片刻,看向千仞雪带着些许期待的眼睛缓缓开口道:“好。”
见陆晨答应,千仞雪一颗悬心这才落下。
千仞雪微微颔首,声音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稍作休整,明天一早就触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