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铁算盘进祖堂,一笔一...(2/2)
张海只能闭上嘴,眼神却盯着莫问钱的手。
莫问钱先拿起那本《祖库出入册》,翻到中间,将断口处展示给三位族老看。
页码从一百一十七跳到一百一十九,中间留着一道整齐的裁口。
“第一百一十八页,被人裁了。老祖请看,这页不是自然破损。”
他又从怀里取出一张被水汽浸开的残页,贴到裁口旁边。
纸张严丝合缝。
紧接着,莫问钱取出那张缺角的灵票,与账册的断口轻轻拼合。
同样严丝合缝。
灵票上,还有一行小字。
“旧药园,定金,八十。”
落款的日期,比祖库失窃的日子早了三天。
大族老的呼吸,重了一分。
张海靠回椅背,冷哼一声。
“北河行预付未来收益,有何不妥?”
莫问钱放下灵票,又摊开了那本从安运车队找到的脚费簿。
“若是预借收益,十二名护卫的路费、马料、过丰河渡口的税钱,还有一笔转运保费,为何都记在祖产转运一栏?”
他用手指点着其中几行墨字。
“出城费两块灵石,渡口税一块,护卫脚费四块。安运车队收的是祖产原契押运钱。”
三族老低头核对,手指停在同一页上。
莫问钱将最后一份证据,北河行那张封蜡纸推到长案中间。
“上面留下的待交割契号,甲七三,丙二九。”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那枚青铜储物戒。
“恰好,就对应着储物戒里,西三区灵田和旧药园的两份原契。”
完整的交易链,浮出了水面。
“一派胡言!伪账!”
张海拍案起身。
“莫问钱,你身为张玄心腹,私自拼页造票,意图污蔑族长,该按伪账罪收押!”
一直坐在偏席,戴着锁灵链的张玄,此时开口了。
“账本能作假,东西不会。”
他看向长案。
“请老祖下令,核验三样东西。”
“祖库那三道禁制门上的封条,看看离库前后,有无破损。”
“派人去丰河渡口,查安运车队那笔过路税的实缴记录。”
“传北河行冯掌柜,当面对质那张封蜡纸上的地契编号。”
“这三样,都是实物,做不了假。”
张玄抬起手腕,锁链轻响,目光转向张海。
“三样只要有一样对不上,莫先生按伪账罪处置。三样都对上,张海你收八十灵石、调十二名护卫、预备转走祖产,这笔账就得重新算。”
张海的袖口动了动。
“一个被收押的人,也配在祖堂指手画脚?”
张九峰抬起乌木杖,杖端点在张海手边的外务令上。
张海抬头。
“老祖,外面还在查封互助会据点,令牌一扣,执法堂如何办事?”
“查封照旧,外务令暂扣。”
张九峰掌心一翻,那枚令牌便发出一声轻响,光芒黯淡下去,随即飞到了主位旁的木架上。
“从现在起,执法堂每调一队人,每收一箱物,都要报祖堂留档。”
张海站在原地,脸没了血色,额角渗出冷汗。
莫问钱合上脚费簿,补充道:
“账上还有北河行的收货日期,安运车队的入城时辰,周成领钱的签字。老祖只要派人去一趟车队旧账房,能查的还有不少。”
张九峰没有立刻点头,目光落回验血石盆。
青铜储物戒安静躺在石盆中,戒身上还有张玄滴下的血。
“这些账,能证张海提前收钱,也能证祖产交易早有安排。”
他抬起乌木杖,指了指储物戒。
“可戒指为何会落到张玄床下,仍未查清。”
“张玄,你再滴一滴血。老夫要亲自看看,这枚戒指里,除了地契,还藏着什么。祖印查封纹残留,戒内每一道封印都要验。”
张玄抬起手。
张九峰的乌木杖,轻轻托起了那枚青铜储物戒。
就在杖端触碰到戒指的一刹那,戒身内壁,一道细微刻线忽然浮现了出来。
别人看不到那条线后的景象。
但张玄的洞玄灵眼,却在那条细线的后方,看见了一个被符文锁住的第二层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