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卒（2/2）

众人听到这话，吓得跪伏在地，不敢说话。

“袁少保一生为大明倾尽所有，他本可以安享晚年，是朕请他出山，可他没有死在战场上，却被细作买通厨子，暗中毒害！”崇祯声音颤抖，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万方有罪，罪在朕躬！”

“陛下，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应该尽快稳定辽东局势。”兵部尚书秦士文磕了一个头，起身大喊。他的脸色苍白，看来是身体不好，怕是也撑不了多久了。

“陛下，秦尚书说的不错。”施凤来接过话头，作为内阁首辅，他必须要担责，“如今，能治辽东局势的，只剩下孙承宗了。”

崇祯没有回答，他脑子里满是袁可立留下的遗言：陛下，臣死不足惜，只恨不能看到大明山河归附，辜负陛下的厚恩。建奴不足挂齿，还请陛下相信孙承宗，他一定能消灭建奴，扬我国威！还请陛下相信他。臣这残躯，不能报效国家，乃我此生之憾。陛下有天纵之才，臣信。

这信的字，刚开始还算工整，越写到后面，字也越发歪歪扭扭的，想来是因为中毒，腹痛难忍。连一封信也没有写完，就此饮恨。

这一封绝笔书，通篇没有提自己的功劳，还要请皇帝信任孙承宗。让崇祯的心一阵刺痛，一个六十六的老人，为了国家大事，毅然奔赴前线。

没有等他胜利归来，却只等到他的绝笔书。

“传旨，加封孙承宗太子太傅，督师蓟、辽、登、津，一切军政大权、兵马钱粮、官员黜陟，尽归统摄！”

这一次，没有人再提出异议。

宁远蓟辽督师府。

“来人，速速去请总兵赵率教！”袁可立强撑着身体，毒已经扩散全身了，他必须尽快交代后事，不然后方乱起来，他万死也难辞其咎。

嘱咐亲兵后，他回到桌前，拿起毛笔，铺平宣纸。这些原本平常的小事，此时他却感觉艰难万分，每一个动作，都让他腹痛难忍。

他开始动笔了，虽然手抖，可字迹工整，但写到一半时，他已经满头大汗，字迹不再工整。虽然潦草，还能分辨的出写的是什么。

他呼吸沉重，意识逐渐模糊不清，毛笔掉落，彻底昏死过去。

“督师、督师！”得到命令的宁远总兵赵率教风尘仆仆的赶来，打开门一看，却只看到袁可立趴在桌子上。

他急忙扶起袁可立，不经意间看到了桌上的信，只略一扫过，只觉天昏地暗。

把袁可立安置在床上后，他命亲兵秘密带大夫过来。

大夫看过后，只说毒已经入了脏腑，无力回天，但他可以用银针激发出袁可立最后的生机。

赵率教明白了，这是给袁可立交代后事的机会。

“噗！”袁可立磕出一口黑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督师，您怎么样了？”赵率教急忙为袁可立顺气，屏退了所有人，令亲兵暂时看管大夫，以防消息泄露。

袁可立双目无神，瞳孔放大，“赵总兵，我死之后，不要发丧，请孙承宗回来主持大局。告诉陛下，臣灭建奴之心，未曾有一刻懈怠，是臣无能。”

赵率教哭出声来，无能为力，重重的点头：“末将一定告诉陛下！”

“陛下，您的~知遇之恩~来世~再报！”言讫，气绝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