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请你们去一趟南京（2/2）

“秦良玉之夫马千乘，于国朝有功，但被奸人所害。秦良玉虽然只是一个土司，可天启元年千里奉诏，征伐辽东，奢安之乱时，配合朝廷镇压叛乱，居功甚伟！”崇祯感慨良多，这也是一个经历了历史考验的人物，秦良玉一家几乎全部为国捐躯，不过一个爵位罢了。

其实，像秦良玉一家这种愿意为国捐躯，共赴国难的人有很多。只是，国朝党争倾轧，拖累后腿，以致兵败。

张维贤无话可说，他也听说过，只是他不明白，曾经的一个闲散藩王从何处得知的消息？张维贤没有继续说话，陆澄源自然也没有什么好反对，左右不过皇家自己的事情。

“年前，我让司礼监秉笔太监李永贞，秘密携带白银一百五十两送到石砫，要求秦良玉半年内完成练兵十万人，如今初见成效，她送来密疏，询问我要如何做。”崇祯简短的说了一遍事情经过。

张维贤和陆澄源听完，早就惊的瞪大了眼睛，皇帝布局竟然如此深远。此时，他们看向皇帝神色竟带着浓浓的畏惧，半年前就已经在布局，如今一举捣毁山西官场，怕是要开始改革试运行了。

只是，如今朝堂上下皆为阉党，或是中立之人，崇祯竟然直接绕过廷议。他们二人对视一眼，心中有了猜测：怕是李邦华已经赶赴山西了。

“陛下，您可是担心南方！”震惊过后，张维贤说话愈发小心谨慎了，颔首低眉问道。

“国公说的不错。”崇祯看向张维贤，目光如炬，“南方承平两百五十余年，势力盘根错节，只怕山西一旦开始变法，南方那群狗东西怕是要坐不住了。”

二人闻言，皆不敢回答，低着头不敢看向崇祯。

“南方商业发达，可朝廷却收不到一分税银，万历皇帝派人收矿税都被粗暴阻拦。”崇祯轻叹一声，“国朝艰难，朝廷对于江南是鞭长莫及。”

“陛下！臣等有罪！”二人急忙请罪，这是能放到台面上说的吗？这不是说南方如同一个自立的小朝廷吗？

“两位卿家请起！”崇祯虚手一抬，“此事与卿等何干？想必卿等也猜出朕想要干什么了，如今国朝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危局，不得不实行变法。只是，国朝危局从不在辽东建奴，而是在内部。如今的朝局，看似是阉党占据主位，但南方书院盛行，门派之间各自为战，也埋下了党争的火种。”

“陛下，不如封了书院！”陆澄源有些激进，想了这个办法。

崇祯摇摇头，明亮的眸子里透出一股无奈，正色回答道：“国朝本就推崇百姓学习文化，如今禁了书院，岂不是自相矛盾吗？”

“可是地方有官学，百姓仍然可以去官学读书，京师还有国子监，如何不能读书了？”陆澄源不解，国朝明明有就学的官学，为什么偏偏要去私学？

“官学也好，私学也罢，总之也是为了传播学问。”说到这里，崇祯神色一冷，“只是如今南方经济发展上行，他们为了少交税，甚至是不交税，就去书院提前投资士子，左右也没有多少银子。可是，只要中了一个，那些士子为了回报富商的雪中送炭，自然大开方便之门。封书院，他们就直接送钱到备考的士子手里，封不封书院，区别不大。”

此话一出，陆澄源怔住了，皇帝看问题竟然如此之深。张维贤此时心中庆幸不已，皇帝如此优秀，看来也没白费自己捐献家产。

良久，崇祯才缓缓开口，说道：“此时找二位卿家过来，是想请你们去一趟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