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一切要稳（2/2）

“陛下虽有心赈灾，可粮食筹集和运输都需要时间，这段时间陕西必须自己先自救。”孙传庭叹了一声，“本抚已经命令三司官员去核查府库存粮、核查账册、巡查各地受灾情况。史推官既然已经上奏过三司，那想必对陕西受灾情况有所了解了，还请你告知本抚。”

“孙抚台说的哪里话，这是我等为官职责。”史可法把早已准备好的记录从袖口里面拿了出来，躬身道，“孙抚台，如今陕西受灾最严重的地方主要是庆阳府、延安府、平凉府，其中，西安府相对较轻，却也严重欠收，无力承担赋税。”

孙传庭面露难色，他实在是无法想象三司衙门和总督、巡按御史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瞒报灾荒。这群狗东西，为了自己的官位，丝毫不顾及百姓死活。要是没有锦衣卫上报，这灾荒到底还要瞒报多久。

孙传庭听罢，久久不能回过神来，他看向屋外的阳光，耀眼刺目。随后他看向史可法，说道：“史推官，本抚想要请你帮我一个忙。”

“孙巡抚请说，下官一定完成。”史可法拱手回答。

“本抚想请你带一百锦衣卫巡查陕西各地，一经发现商人囤积居奇，抬高粮价，亦或是关闭商铺，无需上报，带锦衣卫先行抄家，再令本地知县开仓赈灾。统计受灾人数，据实上报，不得有误。”孙传庭目露凶光，要是这些商人不知好歹，也别怪他心狠手辣。你要是不想好好做生意，那就别做了。

“孙巡抚，这怕是会激起民变。”史可法没有立即回答，反而有些担忧。

孙传庭闻言，却只哈哈一笑，冷声道：“要是这些商人涨价不超过平常的三成，那便不用管。要是有黑心商人胡乱涨价，那就可以把他们推到灾民面前，就说他们有粮食，但却不卖，你看看这些饿急眼的百姓会怎么样？到时候，再派官兵维持秩序，那时灾民也有了情绪发泄的地方。”

史可法认真的点点头，还是有些担忧，说道：“孙巡抚，此计虽好，但满打满算也只有一百锦衣卫，若是他们在挑起灾民愤怒的情绪，只怕顷刻间这一百锦衣卫都得命丧黄泉。”

这兔子急了还咬人，狗急了都还跳墙，更何况是一个丧心病狂的商人。灾荒面前，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引发民变，那时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思索片刻，孙传庭随即想到，说：“史推官，你先带锦衣卫巡查各地，记录各地粮价。他们要涨，就让他们涨，百姓总得有个恨的人，如今朝廷赈灾粮食未到，就让他们先顶着。”

“是，下官遵命！”史可法暂时也想不出其他办法，没有粮食，一切保证都是空话。

“此行，你除了记录各地粮价，还需要记录各地受灾情况。本抚虽然已经让都指挥使吴自勉带兵巡查，却怕他又来官官相护那一套。”孙传庭其实对三司官员不怎么信任，只是迫于无奈，无人可用，所以才打算让他们戴罪立功。如今有了史可法这个愿意为国为民的官员，他也愿意给史可法一个机会。两相对照一下，就可以迅速查清楚谁在瞒报，谁在说谎。

“下官谨遵均令！”史可法重重拱手，以显示自己的决心。

孙传庭拍了拍史可法的肩膀，鼓励道：“此行，你的任务很重，你巡查一个府，便快马加鞭回信过来。”孙传庭挥了挥手，招呼过来一个锦衣卫，“这是锦衣卫百户——颜紫，颜百户，你此行只需要保护好史推官，有什么事情你们就商量着来，莫要激起民变。如今灾荒遍地，务必稳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