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一眼心动山野佳人(1/2)
秋日的午后,阳光温软和煦,褪去了盛夏的燥热。
温柔的金光铺洒在连绵起伏的山野田垄之间。
微风拂过层层叠叠的庄稼,掀起一阵阵青绿的稻浪。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甜、秸秆的清香与成熟作物的淡香。
淳朴浓郁的七十年代乡村气息,扑面而来。
苏白静静伫立在村外的树林边缘,身形挺拔从容。
他眼底平静无波,任由七八个半大孩子围堵在身前。
面对这群手持木棍、肩扛红缨枪、气势汹汹的乡村孩童。
苏白自始至终,没有生出半点动手反抗的念头。
以他常年锻炼、历经磨砺的强悍身手。
对付眼前这群最大不过十二三岁、稚气未脱的孩童。
别说区区八九人,便是再来一倍,也能轻松尽数制服。
抬手之间,便能让这群孩子彻底失去闹事的能力。
但他心里通透无比,清楚当下的处境,更懂这个年代的规矩。
他是孤身一人远道而来的外乡人,无根无凭。
脚下是陌生的村落,身后是整片抱团聚居的乡村大队。
一旦在这里闹出半点肢体冲突、闹出动静。
不消片刻,村里值守巡逻的民兵小队必然闻声赶来。
本村民兵常年值守、纪律严明、反应极快。
从村内集结、携带器械、奔赴村外树林。
全程不过短短五分钟的时间,速度极快。
若是被民兵撞见他和村里孩童起冲突。
届时百口莫辩,有理也说不清。
外乡人的身份,本就最容易引人猜忌、受人排挤。
一旦被扣上寻衅滋事、形迹可疑的帽子。
等待他的,必然是五花大绑、当众押往村部大队部。
即便他随身带着公社开具的正规介绍信。
可在村民先入为主的偏见、人多嘴杂的舆论之下。
所有的解释,都会显得苍白无力、无人采信。
轻则当众批评、严查盘问、当众反省。
重则扣上可疑人员的帽子,上报公社层层核查。
平白无故惹上一堆不必要的麻烦,耽误所有计划。
深谙人情世故、心思沉稳通透的苏白。
瞬间权衡利弊,做出了最稳妥、最明智的选择。
不反抗、不争执、不辩解、不动手。
索性任由这群孩子气冲冲地将自己捆绑带走。
与其在此僵持对峙、徒增变数。
不如坦然配合,跟着孩子们前往村部。
当着村书记、大队队长的面,出示正规介绍信。
坦坦荡荡说明自己下乡换购山货的来意。
一切公事公办,自然能洗清所有嫌疑、化解误会。
打定主意之后,苏白彻底收敛所有锋芒。
神色松弛、身形不动,全然一副任由处置的模样。
眼前的一群乡村孩童,见他乖乖站着不躲不闪。
没有丝毫反抗的举动,瞬间愈发底气十足、气焰高涨。
一个个小脸紧绷、眼神警惕,透着村里孩子独有的淳朴凶悍。
他们手脚麻利、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粗实耐磨的黄麻绳,被他们紧紧缠绕在苏白的手腕之上。
一圈、两圈、三圈,层层缠绕,勒得紧实无比。
孩童们做事极为认真,半点不敷衍。
缠绕完毕之后,还特意用力收紧绳身。
最后打了一个死死的死结,杜绝松脱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为首的领头孩子还特意留出一截长绳。
牢牢攥在自己掌心之中。
如同乡下农人牵着家畜牲口一般。
拽着绳子轻轻拉扯,示意苏白跟着往前走。
那副有模有样、一本正经的小大人模样。
稚气中透着几分威风凛凛的傲气。
看得苏白心底暗自失笑,只觉得无比有趣。
这群常年在山野村落长大的孩子。
野性十足、胆子极大、责任心极强。
把看守村子、抓捕陌生人,当成了自己最重要的任务。
此刻带队领头的,是村里年纪最大、胆子最大的孩子地生。
地生约莫十二岁的年纪,个头在同龄人里格外拔尖。
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晒出的健康黝黑色泽。
眉眼锋利、身姿挺拔,透着远超同龄孩子的硬朗气场。
他将一杆刷着红漆、顶端雪亮的红缨枪。
大大咧咧扛在自己稚嫩的肩头之上。
胸膛高高挺起,脑袋微微扬起。
迈着铿锵有力、整齐板正的步子走在队伍最前方。
雄赳赳、气昂昂,威风凛凛、意气风发。
活脱脱像一位镇守村寨、带队巡防的少年小将军。
满心都是抓到可疑外乡人的自豪与成就感。
苏白被一众孩童前后簇拥、左右围堵着。
不紧不慢地迈步行走在狭窄崎岖的田间田埂之上。
乡村田埂蜿蜒曲折、宽窄不一、坑洼不平。
路面布满细碎的土坷垃与干枯的杂草根茎。
行走起来格外颠簸,极易打滑摔跤。
他身形平稳,步履从容,一步步稳步前行。
微微垂眸,目光落在自己被麻绳捆住的双腕之上。
粗糙坚硬的麻绳紧紧贴合皮肤,带着微微的束缚感。
触感粗粝厚重,带着年代独有的质朴粗糙。
苏白看着手腕上结实紧实的绳结。
心底忍不住生出一股荒诞又好笑的无奈之感。
他活了两世,历经风雨、见过风浪。
从前纵横商场、杀伐果断、遇事从容不迫。
无论遇到何等凶险绝境、棘手困局,都能从容破局。
万万没有想到,有朝一日。
自己竟然会被一群半大的乡村孩童,结结实实地绑住。
这般新奇又离谱的遭遇,属实是人生头一遭。
秋日的暖风轻轻吹拂而过,撩动他额前的碎发。
田埂两侧,是一望无际、郁郁葱葱的庄稼地。
绿油油的枝叶层层叠叠,长势喜人、生机勃勃。
田间地里,散落着不少正在辛勤劳作的本村村民。
家家户户的劳力,都趁着秋日晴好的天气下地忙活。
除草、松土、追肥、打理田地,各司其职、忙碌不休。
田地里劳作的村民,远远望见田埂上的一幕。
看着一群孩子捆绑押送着一个陌生年轻小伙。
没有任何人露出惊讶诧异、意外好奇的神色。
所有人都显得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仿佛这种孩童抓外人、押送可疑人员的事情。
在这座山村里,早已是司空见惯的常态。
甚至有几位中年汉子,停下手中的农活。
直起疲惫的腰身,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满脸赞许地看向领头的地生,高声夸赞出声。
“地生这孩子真是越来越能干了!”
“小小年纪就懂得守护村子,太懂事了!”
“好样的地生,继续好好干!”
一声声朴实真诚的夸赞,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走在最前方的地生,听到村民的夸奖。
脊背挺得更直,小脸愈发神采飞扬、得意非凡。
脚下的步子都变得更加铿锵有力。
苏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瞬间了然通透。
看来这群孩子平日里,定然经常自发巡村、排查外人。
时常抓捕陌生闯入村子地界的外来人员。
久而久之,全村村民早已习惯了这般场景。
不仅不制止,反而极为赞许、全力支持。
也难怪这群孩子胆子极大、行事果断、毫不怯场。
完全是全村人默许、纵容、夸赞出来的底气。
一行人顺着蜿蜒的田埂,继续缓缓向前行进。
穿过大片长势茂盛的玉米地与水稻田。
前方出现了一大片平整开阔的红薯地。
红薯藤蔓铺满地皮,层层叠叠、绿意盎然。
肥厚的叶片之下,藏着饱满丰硕的红薯根茎。
此刻,红薯地深处,正有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
独自弯腰弓背,手持锄头,勤恳刨挖着地里的红薯。
清脆细碎的锄地声,顺着微风缓缓传来。
节奏均匀、温柔平和,衬得乡野格外静谧安宁。
一行人走路的脚步声、孩童的低语声。
终究还是惊扰了埋头劳作的女子。
她闻声动作一顿,停下了手中挥舞的锄头。
顺着声响的方向,缓缓挺直了纤细修长的腰身。
随后微微转头,朝着田埂上的一行人望了过来。
这一眼回望,瞬间惊艳了苏白的整个心神。
女子身着一件洗得发白、泛着浅淡旧色的藏蓝色粗布褂子。
布料是最普通的农家手工粗布,朴实无华。
常年反复的清洗捶打,早已褪去了原本的鲜亮色泽。
边角微微泛白,却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她利落将两只衣袖高高挽至手肘之处。
露出两节纤细匀称、略显黝黑的小臂肌肤。
肌肤是常年田间劳作晒出的健康麦色。
肌理干净紧致,线条纤细好看,透着勤劳的质感。
一头乌黑的长发,因常年缺乏养护。
略显干枯发黄,发质柔软蓬松。
简简单单用一根老旧的黑色橡皮筋。
随手束成一个利落的低马尾,垂在脑后。
没有精致的发饰,没有多余的修饰。
素面朝天、不施半点胭脂水粉、不抹任何香膏。
整张脸蛋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却生得眉眼精致、五官秀丽、轮廓温婉。
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含星。
鼻梁秀气挺直,唇形小巧温润。
眉眼之间自带一股温柔干净、质朴纯粹的气质。
她身姿窈窕修长、体态匀称挺拔。
静静伫立在一片青绿的红薯地中。
微风拂动她单薄的衣角与轻柔的发梢。
亭亭玉立、清雅脱俗。
宛如一株扎根山野、向阳而生的小白杨。
干净、坚韧、温柔、纯粹。
不染半分世俗尘埃,自带治愈人心的温柔力量。
七十年代的乡村,没有滤镜美颜的修饰。
没有化妆品的雕琢,没有精致穿搭的加持。
所有的好看,都是最天然、最纯粹的原生容貌。
这般干净温婉、眉目动人的山野佳人。
比后世那些精修百万遍、滤镜拉满的网红照片。
还要动人百倍、惊艳百倍。
让人一眼入心,瞬间沦陷,久久无法移开目光。
女子目光平和,看着田埂上被捆绑押送的苏白一行人。
音色清脆悦耳、温柔清甜,轻声开口唤道。
“地生!你们一群孩子,这是闹什么呢?”
“又抓到什么人了?”
领头的地生,听见亲姐姐的温柔声音。
立刻停下脚步,满脸骄傲地转过身来。
稚嫩的脸庞上写满了得意与自豪。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单薄却挺直的胸脯。
声音洪亮高亢、底气十足,大声回应。
“姐!我抓到一个坏人!”
“这个人鬼鬼祟祟躲在村外的树林里!”
“一个人偷偷摸摸吃东西,还四处东张西望!”
“一看就来路不正,绝对是有问题的坏人!”
女子听完弟弟笃定的话语。
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宠溺与无奈。
她弯腰将手中的锄头轻轻放在田垄边。
迈着轻盈平稳的步子,缓缓朝着田埂走来。
目光平静柔和,细细打量着被麻绳捆绑的苏白。
视线从上至下,缓缓扫过他的全身。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苏白身上平整崭新的混纺中山装。
面料质感细腻挺括、版型端正规整。
干净整洁、没有半点褶皱尘土。
和村里村民粗糙破旧的粗布衣裳截然不同。
一看就是城里干部、公职人员才能穿的体面衣物。
再看向他身侧不远处,静静停靠在田埂边的崭新凤凰自行车。
车身锃亮崭新、漆面完整、毫无磨损。
在这个自行车极度稀缺的年代。
能拥有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绝非普通人。
再看向被捆绑束缚的苏白本人。
即便双手被麻绳紧紧捆缚,身陷被动处境。
他依旧身姿挺拔、脊背笔直、身形从容。
面容刚毅俊朗、眉眼沉稳深邃、气质温润端正。
眼神平静淡然、不慌不忙、不卑不亢。
没有半分慌张心虚、鬼祟躲闪的模样。
周身萦绕着一股读书人与城里干部独有的从容气度。
沉稳大气、坦荡磊落、镇定自若。
怎么看,都和地生口中“鬼祟坏人”的模样。
半点都沾不上边,完全截然相反。
女子心中瞬间有了清晰的判断。
她当即板起温柔的脸庞,眉眼微沉。
带着几分嗔怪与严肃,转头训斥自家弟弟。
“地生,你又在这里胡乱胡闹、肆意冤枉人!”
“你忘了上次闯下的祸事了吗?”
“之前你不分青红皂白,把下乡视察的公社领导。”
“当成坏人私自捆绑扣押,事后挨了一顿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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