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全员逼捐(2/2)
何雨柱被婆媳二人郑重道谢、深深鞠躬。
憨厚的脸庞瞬间红得彻底,红到发紫发烫。
他性子耿直淳朴,做善事从不图回报、不喜张扬。
最怕的就是旁人这般郑重道谢、过度感激。
让他浑身不自在,仿佛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错事。
他连忙抬手不停摆动,局促又憨厚地摆手推辞。
“不用谢、不用谢,都是街坊邻里,应该的。”
说完之后,他不敢再看婆媳二人感激的眼神。
也不敢直面院里众人各异的目光,匆匆落座坐下。
可刚一坐下,何雨柱眼底的憨厚局促瞬间褪去。
眸光一转,带着几分狡黠、几分戏谑、几分得意。
锐利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围观的所有邻居。
最终精准无比、稳稳定格在人群后方的许大茂身上。
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众人无比熟悉、格外欠揍的得意笑容。
他就是这样,自己做了好事,就必须拿捏一把许大茂。
不怼得对方哑口无言、不压对方一头,心里就不痛快。
何雨柱微微扬声,语气带着十足的挑衅与戏谑。
“许大茂,你别缩在人群后面装哑巴、躲清闲!”
“全院谁不知道,你每个月工资比我还高!”
“放着高薪工作、日子过得滋润潇洒、毫无难处!”
“刚才全程围观、全程沉默,一句话不说、一粒粮不捐!”
“挣着高薪享着福,看着街坊受难无动于衷!”
“你就好意思眼睁睁看着贾家老小挨饿受穷吗?”
被当众点名、当众拉扯、当众对比的许大茂。
只能不情不愿地从人群后排探出头来。
一张白净的脸庞之上,写满了气急败坏、又恼又急。
他此刻心里憋屈到了极点,万般纠结、左右为难。
打心底里,他一分粮食、一分钱都不想往外捐。
他向来自私抠门、精于算计,从不愿吃亏半分。
可他更不想当着全院邻里的面,被何雨柱彻底比下去。
不想落得一个冷血自私、无情无义、不如傻柱的名声。
若是今日全程沉默、一毛不拔、颗粒不捐。
往后整个四合院,所有人都会笑话他不如傻柱仗义。
会嘲讽他冷血抠门、毫无情义、格局狭小。
权衡利弊、反复纠结之后,许大茂咬牙硬撑。
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与不甘,强行压下心底的吝啬。
他缓缓伸手揣入贴身衣兜,摸出两张崭新的一元纸币。
随后弯腰提起脚边自家带来的粗布粮袋。
哗啦一声,将袋中盛放的十斤金黄棒子面。
尽数倾倒出来,整整齐齐摆放在中院的八仙桌面上。
粮食落地,分量十足,肉眼可见。
做完这一切,许大茂扬起头颅,故作大气洒脱。
高声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高傲与不服气。
“我捐!十斤棒子面!两块现金!”
“我许大茂不是冷血无情之人!不是不懂邻里情义!”
“我今日就让某些只会动嘴、装好人的人好好看看!”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爷们!到底谁格局更大!”
他口中说出“某些人”三个字的时候。
双眼带着浓烈的不服、不甘、敌意与争锋。
目光狠狠一瞪,死死锁定落座的何雨柱。
摆明了就是当众对标、当众较劲、当众比拼。
何雨柱见状,只是轻轻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没有开口接话、没有刻意回怼、没有多余争执。
可他嘴角那抹得意、胜利的笑容,却变得越发浓郁。
心里舒坦无比,拿捏许大茂,永远是他最开心的事。
就在院中二人暗自较劲、氛围微妙僵持的时刻。
秦淮茹怀中抱着的年幼小当,忽然哇哇大哭起来。
稚嫩软糯的婴儿啼哭,骤然划破院中微妙的氛围。
夜风微凉,穿过空旷的中院,将哭声送得极远极清。
那哭声细细软软、嫩嫩娇娇、断断续续。
不像孩童放肆大哭那般刺耳嘈杂。
反倒像一只弱小无助的小猫在低声呜咽哀嚎。
微弱、轻柔,却带着穿透人心的酸楚与脆弱。
一声声稚嫩的啼哭,如同细密锋利的银针。
一下、又一下,精准扎进在场每一个成年人的心底。
让人听得心头发酸、鼻尖发涩、心生愧疚。
成年人的冷漠算计、自私推脱,在孩童的哭声面前。
显得格外丑陋、格外渺小、格外不堪一击。
就在这让人满心酸涩、氛围压抑的时刻。
站在人群外围,沉默旁观许久的后院刘婶。
缓缓抬起佝偻的身子,一步步从人群之中站了出来。
刘婶今年已经五十余岁,年过半百、半生劳苦。
一头青丝早已尽数花白,鬓角斑白、发丝稀疏。
满脸都是岁月碾压、生活磋磨刻下的深深皱纹。
沟壑纵横、层层叠叠,写满了半生的沧桑与不易。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老旧粗布棉袄。
补丁摞着补丁,布料陈旧发硬,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
这位老太太命途坎坷、身世可怜、日子是全院最苦。
丈夫早年早早离世,撒手人寰,未曾留下半点家底。
唯一的儿子儿媳外出谋生,常年杳无音信、不知所踪。
数年不归、毫无音讯,从未尽过半点赡养责任。
偌大的家里,只剩她一个孤寡老人苦苦支撑。
独自一人、无依无靠,辛苦拉扯年幼的孙子孙女。
全家唯一的收入来源,就是她起早贪黑扫大街的微薄薪资。
靠着这点杯水车薪的收入,勉强养活一双孙辈。
她是整个四合院中,日子最清贫、过得最艰难的几户人家之一。
日日省吃俭用、顿顿粗茶淡饭,勉强糊口、勉强度日。
此刻,这位最穷、最苦、最没有能力行善的老人。
一步步稳稳走到中院中央的八仙桌前。
她伸出那双饱经风霜、受尽劳作磋磨的双手。
那双手粗糙无比、骨节粗大变形、皮肤干裂发硬。
掌心布满层层老茧,指腹满是磨损的痕迹。
常年扫地劳作、洗衣做饭、辛苦操劳。
让她的指甲缝里,永远嵌着一层洗不净的泥垢尘土。
黝黑干涩,看着格外让人心酸心疼。
刘婶颤巍巍、慢悠悠地打开随身的小布包。
从自己家里仅剩不多的活命粮食中。
小心翼翼、无比珍重地分出三斤金黄的棒子面。
轻轻、稳稳地,摆放在八仙桌的捐赠粮堆一旁。
动作轻柔郑重,如同献上最珍贵的宝物。
做完这一切,她抬起布满皱纹的苍老脸庞。
声音不大、语调平缓、语气质朴,却清晰传遍全院。
让在场每一个冷眼旁观、自私推脱的邻里,尽数听见。
“我老婆子日子苦,能力微薄,帮不上什么大忙。”
“只有区区三斤棒子面,不多,不值钱。”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是邻里之间该有的情分。”
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一句话。
没有华丽的说辞,没有刻意的标榜,没有张扬的炫耀。
只有最朴素、最纯粹、最滚烫的善意与人心。
静静伫立在人群后方、全程冷眼旁观、通透看透一切的苏白。
目光牢牢定格在刘婶苍老佝偻的身影上。
看着她那双布满沧桑、满是风霜的粗糙双手。
看着那三斤从牙缝里、从活命粮里硬生生省出来的棒子面。
他平静无波的心底,骤然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狠狠撞击。
一瞬间,酸涩、感动、敬佩、感慨,尽数涌上心头。
心头又酸又涩、又暖又敬,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苏白心里无比清楚、无比通透。
院里所有住户,谁都有资格捐粮、谁都有资格行善。
唯独这位孤苦伶仃、自带苦命的刘婶,最没有资格、最没有余力。
别人是日子紧巴、勉强糊口,她是苦苦挣扎、苟活度日。
一家人的活命粮食本就堪堪够用、入不敷出。
可即便自身深陷泥泞、日日难熬、朝不保夕。
她依旧心怀善意、心存温柔、不忘帮扶旁人。
宁愿自己家里老人孩子再省一口、再饿一顿。
也要在邻里落难之时,尽一份微薄之力、存一份温热善心。
这份身处底层、历经苦难、却依旧纯粹无瑕的善意。
远比所有华丽的言辞、大方的捐赠、刻意的行善。
都要珍贵万分、滚烫万分、动人万分。
刘婶这看似微不足道、仅有三斤粮食的善举。
如同一束微弱却滚烫的微光,刺破了全院的冷漠黑暗。
瞬间融化了院中僵硬冰冷、人人自保的压抑氛围。
有了这位最穷苦老人的带头行善。
院里原本死死沉默、百般推脱、无动于衷的住户们。
脸上终于挂不住了,心里终于有了些许愧疚与动容。
僵持冰冷的氛围,终于彻底松动、彻底回暖。
紧接着,陆续有几户脸皮薄、心善朴实的邻里站了出来。
有人捐三斤粗粮,有人捐五斤米面,有人递上几毛钱。
捐赠的粮食不多、钱款微薄、分量有限。
出手的人家也寥寥无几,远算不上全员帮扶。
可好歹打破了方才全院死寂、全员冷漠的尴尬局面。
不再是人人冷眼、人人推脱、人人自保的冰冷场景。
高台之上,坐在主席位置记账的阎埠贵。
这位精于算计、爱占便宜、算盘打得震天响的三大爷。
手里紧紧捏着一支老旧的铅笔,捧着泛黄的记账小本本。
目光细细扫过桌面上陆续增多的粮食与钱款。
嘴里不停念念有词、低声核算、默默记账。
笔尖在泛黄的纸页上沙沙作响,一笔一划工整记录。
他那双精明市侩的小眼睛,时不时抬起来扫视全场人群。
目光流转、来回打量,心思不停盘算着所有人的家底。
几番扫视之后,他的目光精准定格在东厢房的方向。
牢牢锁定静静站在人群后方、从容淡然、置身事外的苏白。
眼底闪过一抹算计、试探、拿捏与理所当然。
阎埠贵轻轻清了清嗓子,打破院中细碎的议论声。
他端着一副院里长辈、议事管事的架子。
语气看似公允,实则带着极强的道德绑架与理所当然。
当众开口,直接点名人群最后的苏白,字字带着逼迫。
“苏白同志,大家伙都在尽力帮扶贾家渡过难关。”
“咱们院里每户人家,或多或少都出了力气、尽了心意。”
“唯独你从头到尾旁观沉默、颗粒未捐、分文未出。”
“大家都心知肚明,你和傻柱一样。”
“孤身一人独居院里,无老无小、无牵无挂、毫无负担。”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日子条件,远超我们这些拖家带口的。”
“今日白天,全院不少人都亲眼看见了。”
“你骑着三轮车回院,车上装着满满好几袋子上等白面!”
“粮食成堆、分量十足、家底富足、日子宽裕。”
“既然手里有余粮、家底富足、毫无生活压力。”
“如今邻里落难、全院帮扶,你捐个十斤八斤白面。”
“根本不算多、一点不为过,完全是理所应当的事!”
这番话落下,全场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