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反套路贾家众人(1/2)
清冷的冬日微风,轻轻拂过四合院的青砖黛瓦。
院里的空气凝滞沉闷,裹挟着邻里纷争的压抑与焦灼。
苏白抬手,将擦拭干净的粗布毛巾稳稳搭回肩头。
他身姿挺拔站立在自家门前,神色恬淡平和,不起半点波澜。
那平静淡然的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随口闲谈今日的寻常天气。
没有怒火,没有戾气,唯独透着置身事外的从容与通透。
“易大爷,我把话摊开来说清楚。”
“方才六根同志堵在我家门口,言行放肆,态度蛮横。”
“不光对我本人出言不敬,更是当众轻辱我牺牲的二叔。”
苏白眸光澄澈,淡淡看向面前脸色复杂的易中海。
字字清晰,句句端正,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我家门头上,堂堂正正挂着政府颁发的‘光荣之家’牌匾。”
“我二叔是保家卫国、为国捐躯的烈士,是国家和百姓的功臣。”
“烈士家门之前,口出狂言、肆意不敬,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邻里拌嘴。”
“今日我出手教训他,不是仗势欺人,纯粹是替他长辈管教。”
“帮他长长记性,懂得何为敬畏、何为底线、何为尊卑道义。”
易中海僵在原地,嘴唇微微张合,几番欲言又止。
喉间的话语来回滚动,最终尽数咽回腹中,半句也说不出来。
他抬眼望向镇定自若、条理清晰的苏白。
看着对方那张毫无波澜、平静到极致的年轻面庞。
心底骤然涌起一股无从发力、彻底被拿捏的深深无力感。
道理、道义、情理、规矩,尽数站在苏白这边。
自己半分歪理都挑不出来,半句反驳的话都无从开口。
一旁的阎埠贵早已急得满头细汗,双手不停相互搓动。
满脸焦灼之色,生怕矛盾继续激化,彻底无法收场。
他连忙上前两步,不停摆手打圆场,急切出声劝解。
“别吵了!千万别再吵了!”
“现在不是纠结谁对谁错的时候,都是邻里街坊,小事而已!”
“眼下东旭的事情火烧眉毛,这才是最要紧的头等大事啊!”
易中海重重深吸了一口凉气,强行压下心底淤积的怒火与憋屈。
他深知此刻不宜再起争执,只能放低姿态,软下语气求人。
面对着软硬不吃、滴水不漏的苏白,他放足了长辈的温和姿态。
“苏白同志,大爷知道刚才的事委屈你了,是院里人不懂规矩。”
“但眼下贾家实在是走投无路,只能厚着脸皮来求你帮个忙。”
他语气恳切,带着几分无奈的叹息,缓缓道出前因后果。
“东旭家里人口繁杂,老的老小的小,一家五口全靠他养活。”
“这年头粮食定量紧张,贾家人口多、口粮少,根本填不饱肚子。”
“昨天夜里,他也是实在被逼得没办法,才偷偷跑去黑市想买点粗粮糊口。”
“谁料运气太差,偏偏撞上公安突击巡查,当场就被抓了个正着。”
易中海眼神恳切,望着苏白,姿态放得极低。
“我们院里众人实在是束手无策,一点门路都没有。”
“我们也不想无端麻烦你这个新来的邻居,可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院里所有人都听说,你人脉广、路子宽,派出所有人面熟。”
“能不能麻烦你出手帮忙打听一下案情,问问东旭的情况?”
“这份人情,东旭和贾家一辈子记在心里,绝对好好感念你的恩情。”
苏白静静看着低声求人、刻意示弱的易中海。
漆黑的眼眸平静无波,没有同情,没有动容,不起半点涟漪。
他早已看透易中海的心思,无非是想拿捏自己、利用自己。
想让他白白出力、欠下人情,成全易中海收买贾家人心的算计。
苏白语气平淡,不冷不热,坦然开口回绝。
“易大爷,这话怕是院里众人高看我了。”
“我刚来京城不过短短数日,初来乍到,无亲无故。”
“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我一个都不认识,半点门路都没有。”
他条理清晰,态度坦然,堵死对方所有劝说的余地。
“你们若是真心担心贾东旭的安危,大可自己前往派出所询问。”
“派出所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也不是吃人的禁地。”
“家属问询案情,本就是理所应当、堂堂正正的规矩。”
“正大正走进门,堂堂正正问话,合规合理,根本无需托人找关系。”
话说完毕,苏白不再多看众人一眼。
单手端起脚边的搪瓷脸盆,身姿挺拔,头也不回迈步走向中院。
原地只留下脸色铁青、满心憋屈的易中海。
一旁的六根捂着被打肿痛的嘴角,含糊不清地低声咒骂。
语气里满是不服气,却又不敢上前挑衅半分。
阎埠贵看着苏白洒脱离去的背影,无奈摇头叹气不止。
满心感慨如今院里局势大变,再也不是易中海一手遮天的时代。
全程旁观的傻柱,自始至终垂着头,一言不发。
如同一根呆滞的木头桩子,死死杵在原地,沉默到底。
中院的空旷水槽旁,此刻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
冬日的清水冰凉刺骨,静静流淌在水龙头口。
苏白缓步走到水槽边,稳稳放下手中脸盆。
抬手拧开锈迹斑驳的水龙头,清凉的自来水哗哗流出。
他接了半盆清水,俯身低头,静静清洗面颊。
清冷的水流洗去脸上风尘,也洗去周遭的聒噪烦扰。
就在他洗脸过半、气氛安静至极的时候。
身后墙角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碎的抽泣声。
声音微弱细微,若不仔细聆听,几乎会被水流声彻底掩盖。
苏白动作微顿,缓缓转头,侧目看向墙角位置。
昏暗的墙角阴影里,秦淮茹正紧紧贴着冰冷墙壁。
单薄的身躯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肩膀微微耸动,不住颤抖。
她不敢放声大哭,只能死死压抑哭声,独自偷偷落泪。
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单薄破旧,根本挡不住冬日寒风。
乌黑的头发略显散乱,几缕碎发贴在苍白憔悴的脸颊两侧。
一双原本秀气的眼眸,此刻红肿不堪,眼底布满血丝。
泪痕纵横交错,残留在憔悴泛黄的脸庞之上,看着格外可怜。
察觉到苏白转头望来的目光,秦淮茹瞬间慌乱不已。
她慌忙抬起粗糙的袖口,用力擦拭脸上未干的泪水。
头颅深深低下,不敢抬头对视,浑身透着卑微怯懦。
一副受尽委屈、孤苦无依、任人欺凌的柔弱模样。
苏白眸光淡淡,心中毫无波澜,没有半分怜惜动容。
他早已看透秦淮茹柔弱外表下的精明算计与刻意卖惨。
收回目光,他不再理会墙角之人,低头继续认真洗脸。
清冷的水流一遍遍冲刷面颊,心境始终平稳如水。
墙角的秦淮茹局促犹豫许久,内心反复挣扎。
最终还是鼓起所有勇气,慢慢从阴影墙角走了出来。
她脚步轻缓,小心翼翼,如同受惊的小兔子一般。
一点点挪到距离水槽数步远的位置,停在苏白身后。
身姿佝偻卑微,语气轻柔到极致,微弱得几不可闻。
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哽咽与哀求。
“苏白兄弟……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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