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立震全院(2/2)
“今日所有事端,过错全然不在我,皆是何雨柱一手挑起。”
“我孤身新来,只想安稳度日,从无招惹任何人的想法。”
“我实在无法理解,我与何雨柱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仅仅一夜之隔,从昨日到今日,他接连两次刻意找我麻烦。”
“百般刁难、无端挑事,步步紧逼,丝毫不留余地。”
“既然他已经当众承认所有过错,那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我不再追究过往争执,就此揭过。”
苏白主动收手、大度退让的姿态,瞬间赢得了全院人心。
对比何雨柱蛮横霸道、无理取闹的模样,高下立判。
就在众人以为风波彻底落幕、事情就此了结的时刻。
人群后方,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满头白发、脊背佝偻的聋老太太,缓缓拄着拐杖站起身。
她步履蹒跚,一步一顿,颤颤巍巍穿过人群。
艰难走到苏白身前,微微仰头望向挺拔高大的少年。
老太太腰背弯曲得极其厉害,就算仰头,也只能勉强看到苏白的下巴。
苍老褶皱的脸上满是和善劝解的神色,沙哑的嗓音缓慢响起。
声音不大,却带着院里最高辈分的威严。
“苏白啊孩子,得饶人处且饶人。”
“柱子这娃命苦啊,从小爹娘早早离世,没人悉心管教。”
“性子冲动莽撞,不懂人情世故,你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看在老婆子我这张老脸的份上,今日这场纷争,彻底翻篇算了吧。”
所有人都静静看着这一幕,等着苏白给老太太一个面子、顺势台阶下台。
可谁也没想到,苏白眼神平静,不卑不亢。
他低头静静看着年迈的聋老太太,沉默数秒。
随即开口反问一句,字字清晰,直击要害,无人能够辩驳。
“老太太,晚辈斗胆问您一句。”
“方才全院逼迫我认错、逼我写检讨、逼我当众道歉的时候。”
“您老人家当时在哪里?为何那时候不出来劝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
一句话,瞬间问得聋老太太浑身一僵。
她干枯的嘴唇不住哆嗦颤动,浑浊苍老的眼眸中,瞬间闪过浓浓的愧疚与尴尬。
方才众人抱团欺压苏白、全员道德绑架少年的时候。
她默默坐在一旁冷眼旁观,默许所有人为难烈士遗孤。
如今真相大白、过错方显露,她才出来装好人、和稀泥、讨人情。
这份双标,被苏白一句话当众彻底戳穿。
老太太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脸上的和善尽数褪去,只剩下难堪与尴尬。
她只能尴尬地拄着拐杖,慢慢转身挪回原地。
默默坐回何雨柱身旁,伸手紧紧拉住何雨柱的手掌。
全程低头沉默,再也不敢多说半句劝解的话语。
全场氛围再次陷入极致的安静。
巨大的羞愧、难堪、懊悔,彻底笼罩了何雨柱的全身。
他缓缓抬起头,眼眶早已泛红,眼底布满血丝。
脸上又是愧疚,又是后悔,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浓浓的歉意。
音量压得极低,却足以让身前的苏白听得一清二楚。
“苏白兄弟,是我错了。”
“从头到尾,都是我心胸狭隘、蛮横无理、无端挑事。”
“我在这里,郑重给你赔不是,向你诚恳道歉。”
停顿一瞬,何雨柱连忙主动给出赔罪方案,想要弥补过错。
“要不这样,今晚我在家里摆一桌赔罪酒席。”
“所有食材我来准备,我亲自下厨掌勺,你随便点菜。”
“无论山珍荤素,我全力做好,只求你消气原谅我这一次。”
面对何雨柱低声下气的诚恳赔罪,苏白神色淡漠,轻轻摇头。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不必了。”
“你的赔罪宴席,我不需要,也不接受。”
“从今往后,你安分守己,不再无端招惹我,就足够了。”
没有得理不饶人,没有刻意刁难,却也绝不姑息迁就。
这份气度与风骨,让院里不少邻里暗自敬佩。
苏白不再看向垂头懊悔的何雨柱,转头直面三位面色僵硬的大爷。
他微微抬高声调,声音清亮有力,响彻整座四合院。
“三位大爷!”
“方才你们倚仗长辈身份、院里职权,联手压制我、逼迫我认错。”
“你们用世俗规矩、长辈辈分压我,我用家国大义、烈士荣光反击。”
“一来一回,有来有往,这场对峙,足够公平。”
一番话,直接点破三位大爷以大欺小、滥用职权的事实。
三位大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尴尬至极,无人敢接话。
话音落下,苏白的目光骤然偏转。
精准落在院中八仙桌桌角下方。
那里垫着一块厚重的青砖,是常年用来找平桌子的老砖头。
这块青砖质地极其密实,通体灰扑扑的,常年被桌角碾压。
棱角早已被岁月打磨得圆润光滑,重量足足有六斤开外。
坚硬厚实,寻常成年人全力敲击,都难以撼动分毫。
全院所有人的视线,不由自主跟着苏白的目光移动。
所有人都好奇,他盯着一块普通青砖,究竟想要做什么。
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注视下,苏白缓步迈步上前。
微微弯腰,单手扣住青砖边缘,轻轻松松将整块厚重砖头托起。
他抬手掂了掂分量,沉甸甸的质感清晰传来。
分量十足,绝非普通碎砖烂瓦可比。
众人呼吸微微一滞,目光死死锁定他手中的青砖。
苏白面色平静,双手将青砖稳稳平放在八仙桌面正中央。
左手五指张开,稳稳按住砖头一端,将整块青砖死死固定。
他腰背挺直,右臂自然垂落,随后微微蓄力。
胸腔深深吸气,丹田聚力,浑身筋骨瞬间绷紧。
自小苦练红拳、扎根硬功的底子,在这一刻尽数展现。
他的右手五指并拢,紧握成拳,拳面坚硬如铁。
臂膀肌肉瞬间贲张鼓起,线条硬朗紧实,力量尽数汇聚拳锋。
下一秒!
苏白眼神一凝,铁拳如重锤坠落,狠狠砸在青砖正中!
砰!!!
一声沉闷炸裂的巨响轰然炸开,震得桌面微微震颤。
力道刚猛霸道,势不可挡!
坚硬厚实的六斤青砖,瞬间从中断裂!
断面平整整齐,笔直如切,整块砖头齐齐断成两截!
细碎的砖灰、粉末顺着平整的断裂缝隙簌簌掉落。
落在桌面之上,扬起一缕淡淡的浮尘。
巨响落幕,整座四合院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极致寂静。
落针可闻,鸦雀无声。
在场所有邻里,尽数僵在原地,满脸震撼呆滞。
有人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胸口剧烈起伏,满心惊骇。
有人心神震颤,双腿发软,不自觉往后倒退半步。
有人张大嘴巴,瞳孔骤缩,久久无法合拢。
所有人彻底被这霸道绝伦的一手硬功,彻底震慑心神。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六根,吓得整张小脸惨白如纸。
满脸惊恐,浑身发抖,一把死死拽住身旁母亲的衣角。
连滚带爬躲到人群最末尾的角落,只敢露出半只眼睛。
心惊胆战、瑟瑟发抖地盯着苏白那只刚刚碎砖的拳头。
在所有人极致震撼的目光中。
苏白随意抬手,轻轻甩去掌心沾染的细碎砖灰。
他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子平静无波,宛如一潭深水。
不起波澜,却自带一股俯瞰全场、掌控一切的无敌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