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落户京城四合院(2/2)
他取了两瓶冰镇的橘子味北冰洋汽水,抬手用柜台的启子撬开金属瓶盖。
冰凉的水汽顺着瓶口微微溢出,清甜的果香瞬间飘散开来。
苏白转身走出供销社,将其中一瓶汽水递到张建设手中。
“一路辛苦你带路,天还热,喝点汽水解解暑。”
张建设见状眼睛一亮,也不刻意客套,笑着接过汽水。
“哎呀,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你可太会挑了,这可是咱们京城最火的老字号汽水!”
苏白拿起属于自己的那瓶,仰头轻饮一口。
清甜的橘子风味在口腔散开,细密的气泡在舌尖簌簌炸开,带来阵阵清凉。
秋日午后残留的秋老虎余热,瞬间被这股冰凉甜意彻底驱散。
通体舒泰,浑身的燥热尽数褪去,整个人都清爽了几分。
“味道怎么样?正宗吧?这北冰洋汽水,是咱们京城孩子从小到大的心头好!”
张建设大口喝着汽水,咕咚咕咚几大口下肚,满脸惬意满足。
他抬手抹了抹嘴角的水渍,笑着和苏白闲聊,眼底满是真诚。
“味道特别正宗,清甜解腻,确实好喝。”苏白由衷点头称赞。
两人并肩站在供销社门口,慢悠悠喝完冰凉的汽水,惬意又放松。
苏白细心地将两个空玻璃瓶擦拭干净,妥善收在手中。
他心里盘算妥当,等安顿好院子,返程时顺路将瓶子归还,取回押金。
处理妥当一切,两人再次动身,沿着胡同继续缓步前行。
秋日的微风轻轻吹拂,带走残余燥热,一路风景悠然,岁月静好。
两人又往前走了五六分钟的路程,穿过两道弯弯的巷口。
张建设终于停下脚步,稳稳站在一座古朴厚重的四合院大门前。
“到了!苏白兄弟,这里就是九十五号院,你二叔的老宅,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苏白闻声抬头,目光顺势落在眼前的院门之上,眼底瞬间生出惊艳之感。
一路走来,他看过无数大大小小的四合院,却唯独这一座格外气派规整。
厚重的青石门框历经百年风雨,依旧坚固挺拔,质感十足。
两扇漆黑的实木大门斑驳古朴,带着岁月沉淀的纹路,古韵盎然。
门上悬挂的一对铜制门环,常年氧化,覆着一层淡淡的青绿色铜锈。
不张扬、不浮夸,却自带官宅大院独有的沉稳端庄气场。
大门正上方镶嵌着一块青石牌匾,历经数代风吹雨打。
表面字迹虽已略显模糊、难以完全辨认,但依旧能看清老宅字号的轮廓。
简简单单一块石匾,便足以彰显这座院落的悠久底蕴。
门前的青石板台阶层层递进,石面被百年行人踩踏得光滑发亮。
每一道磨痕,都是时光流淌的印记,尽显大院的古朴厚重。
“这院子也太气派了。”苏白忍不住轻声赞叹,心中暖意翻涌。
这是二叔扎根京城的家,也是他从今往后,在京城唯一的安身立命之所。
有房有院、有根有底,不再是漂泊无依的外乡人,这份底气无比踏实。
这便是旁人求之不得的开局底蕴,是二叔用一生荣光为他换来的安稳。
张建设伸手轻轻推开虚掩的黑漆大门,木门开合发出低沉厚重的声响。
“进来吧,我带你好好看看院子的格局,以后你就要在这儿常住了。”
苏白抬步紧随其后,穿过狭窄幽深的进门廊道。
刚穿过廊道拐角,视野瞬间豁然开朗,别有一番天地。
一座规整标准的三进老式四合院,完整地呈现在苏白眼前。
前院格局方正开阔,地面铺满平整的青砖,排列整齐、干净利落。
墙角缝隙间长出几簇青绿青苔,为古朴的院落添了几分生机。
院子正中央,矗立着一棵粗壮参天的老槐树,树龄定然数十年往上。
树干粗壮结实,需要成年人双臂环抱才能勉强围住,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入秋时节,部分树叶悄然泛黄,秋风一吹,枝叶轻轻摇曳,沙沙作响。
细碎的黄叶随风缓缓飘落,铺落在青砖地面上,唯美又静谧。
张建设伸手指着院落东侧的房屋,开始细致地为苏白划分居所。
“你看院子东边这一片厢房,就是你二叔生前居住的专属区域。”
“东厢房一共三间主房,是最标准的一明两暗格局,采光好、格局正。”
“主房旁边还附带一间独立小耳房,可以储物、放杂物,实用性特别强。”
“前段时间街道办统一完成了房屋产权和住户信息登记,手续全部齐全。”
“你手里的钥匙就是全套院门、房门钥匙,整片区域都归你独自使用。”
苏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仔细望去,三间厢房规整有序,采光通透。
附带的耳房小巧精致,独处一隅,整体居住空间宽敞又舒适。
对于孤身一人的他来说,这般居住条件早已远超预期,宽敞富足。
在物资紧缺、住房紧张的年代,能独自拥有一整套四合院厢房,是莫大的体面。
苏白心中愈发感激二叔,一生勤恳为民,最终为他留下如此安稳的根基。
他转头望向院子西侧,与东厢房遥遥相对的西厢房里住着几户邻里。
各家窗户上都糊着崭新的窗纸,部分窗沿还挂着简易的竹编窗帘。
看得出来,院里的老住户们生活安稳,都是安分守己的寻常百姓。
张建设顺势凑近苏白身旁,压低声音,贴心地给他介绍邻里情况。
“我跟你悄悄说下院里的情况,免得你之后不懂规矩、闹了误会。”
“咱们对门西厢房住的是阎家,当家的大爷名叫阎埠贵。”
“在咱们整个九十五号院里,他辈分最高、资历最老,大家都尊称他三大爷。”
“院里大大小小的琐事、邻里纠纷、规矩打理,基本都是三大爷牵头负责。”
“他人精明细致,心也不坏,就是过日子格外精打细算。”
“你刚搬来院里,初来乍到,我帮你打个招呼,让他们以后多照拂你一二。”
说完,不等苏白回应,张建设已经主动走上前,抬手轻叩西厢房的木门。
“阎大妈!在家吗?麻烦开下门!”
几声轻叩过后,木门应声从内部轻轻拉开。
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探出身来,正是阎埠贵的妻子阎大妈。
她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蓝色粗布褂子,朴素干净,落落大方。
乌黑的头发被整齐的发箍牢牢拢在脑后,收拾得利落清爽。
眉眼之间带着老京城老街坊独有的精明干练,又藏着待人的热忱和善。
阎大妈抬眼看到门口的张建设,脸上立刻露出熟稔的笑容。
“哎哟,是小张干事啊!稀客稀客,快进屋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张建设笑着摆了摆手,侧身让出身后的苏白,热情介绍起来。
“阎大妈,我就不进屋坐了,今天是特意带新邻居过来认门的。”
“这位小伙子名叫苏白,是咱们牺牲的向承业向所长的亲侄子。”
“他刚从老家赶来京城,往后就住在咱们院东厢房,正式搬过来常住了。”
“孩子年纪轻、独自在外,初来乍到不懂院里规矩,以后还麻烦您和三大爷多照顾!”
阎大妈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愈发温和,眼神里瞬间多了几分怜惜与敬重。
她连忙上下打量着身姿挺拔、眉眼沉稳的苏白,语气格外热忱。
“原来是向所长的侄子啊!好孩子,快进来快进来!可算盼着你来了!”
“你二叔可是咱们整条胡同、整个院里人人敬重的大好人!为国为民,太了不起了!”
“你能来落户咱们院里,是咱们街坊的福气!以后这就是你的家,千万别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