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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年代开局京城落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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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八年,十月初。

华北大地的秋意已经彻底浸透山河,晨风凛冽,带着刺骨的凉意,横扫千里平原。

天色刚刚蒙蒙亮起,遥远的天际线泛起一层浅浅的鱼肚白,还未驱散沉沉夜色。

一列绿皮蒸汽火车自西向东,孤独穿行在广袤无垠的华北大地上。

整条铁路沿线荒芜寂静,四周看不到人烟,只有一望无际的秋收过后的田地。

沉重的车轮碾压在老旧的铁轨之上,发出规律、沉闷、单调到极致的哐当轰鸣声。

绵长的列车拖着滚滚黑烟,在清冷的晨雾里缓缓前行,划破了清晨的死寂。

拥挤嘈杂的硬座车厢里,空气浑浊闷热,混杂着汗味、煤烟味与干粮味。

无数赶路的旅人蜷缩在座位上、过道里、车厢连接处,熬着漫长的长途旅途。

车厢最拥挤的连接处死角,一名年轻的青年无力地歪靠在冰冷的铁皮墙壁上。

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边角起毛的蓝色粗布学生装,是当下最朴素的样式。

衣服肘部位置打着两块工整的深色补丁,针脚细密,能看出主人生活的拮据节俭。

青年面色一片惨白,毫无半点血色,嘴唇泛着僵硬的青紫色,毫无生气。

此时此刻,这具年轻的躯体,早已彻底失去了鲜活的生命气息。

他脚下蹬着一双黑色粗布布鞋,鞋面沾满路途奔波的黄土,磨损极为严重。

全身唯一的行李,只有一只破旧褪色的军绿色帆布包,鼓鼓囊囊贴在身侧。

帆布包边角磨破抽丝,皮带老旧开裂,不知道跟随主人熬过了多少艰难岁月。

没有人留意角落里骤然发生的异变,所有人都在疲惫昏沉中熬着车程。

死寂僵硬的躯体,在无人察觉的瞬间,猛地剧烈抽搐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一双原本紧闭死寂的眼眸,骤然用力睁开,迸发出全新的光彩。

苏白的意识从无边的黑暗混沌中骤然挣脱,像是从深海窒息中浮出水面。

一瞬间,剧烈的眩晕、胀痛感疯狂冲击着他的脑海,仿佛被重锤狠狠砸击。

整个脑袋嗡嗡轰鸣,昏沉炸裂,意识恍惚涣散,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他不受控制地大口大口喘息着,贪婪地攫取着车厢内浑浊的空气。

胸腔沉闷发堵,像是被千斤重物死死压住,呼吸滞涩,胸口阵阵剧痛。

漫长数秒过后,撕裂般的难受感才缓缓褪去,他终于勉强缓过一口气。

苏白眼神茫然呆滞,缓缓转动眼珠,打量着周遭完全陌生的环境。

昏暗微弱的晨光透过列车小窗照入车厢,光线朦胧暗淡。

四周是冰冷坚硬的铁皮车厢壁,耳边是永不停歇的轰隆行驶声响。

熟悉又陌生的颠簸感、轰鸣声瞬间锁定了他的认知——自己在火车上。

他强撑着酸软无力的身躯,一点点挣扎着挺直腰背,缓缓坐起身来。

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衣物装束,苏白整个人瞬间彻底陷入呆滞错愕。

身上破旧老旧的蓝色补丁学生装,脚下沾满黄土的老式黑布鞋。

这身行头,简陋、老旧、贫寒,绝对不属于二十一世纪的自己。

他心头巨震,下意识抬起自己的双手,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头皮发麻。

这是一双完全陌生的年轻手掌,骨节分明粗大,掌心厚实,虎口布满老茧。

手掌皮肤粗糙黝黑,带着常年劳作、常年练拳留下的厚重痕迹。

这根本不是他那双常年敲键盘、细腻单薄的现代人手掌!

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轰然涌入他的脑海,冲刷着他的意识。

前世的记忆清晰浮现,历历在目,从未有半分模糊。

他原本是二十一世纪一名刚毕业不久的普通大学生,家境平平,独自打拼。

毕业后孤身留在城市谋生,租住在一栋老旧居民楼不足十平米的隔断小房间。

昨夜深夜,他熬夜闲暇,躺在床上翻看一本四合院题材的年代同人小说。

看得正入迷、心神沉浸之际,眼前骤然一黑,大脑彻底失去所有意识。

再次睁眼苏醒,已然跨越时空,降临在了这列五十年代的老式蒸汽火车之上。

巨大的震撼、错愕、恍惚交织在心头,让苏白久久无法回神。

就在他消化穿越事实、心绪翻涌不定之际,一道温和关切的男声从头顶响起。

“同志,请问你是苏白同志吗?”

苏白猛地抬头,下意识循声望去。

一名身着整齐藏蓝色铁路制服的中年男人,正微微弯腰看向自己。

男人头戴制式路帽,面容朴实敦厚,眉眼间带着浓浓的担忧与善意。

他是本次列车的随车乘务员,刚刚巡查车厢,留意到了角落里异常的青年。

乘务员见苏白缓缓睁眼苏醒,紧绷的心弦瞬间放松下来,长舒一口气。

他语气温和,耐心十足地开口询问道。

“同志,你可算醒过来了,你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刚刚巡查车厢,看你蜷缩在这里一动不动,脸色惨白,半天没有动静。”

“我心里一直揪着,生怕你是长途赶路身体扛不住,出什么意外状况。”

“马上就要抵达终点站正阳门东火车站了,你赶紧醒醒神,收拾一下准备下车吧。”

听着耳边醇厚朴实的老式普通话,苏白的心神渐渐从穿越的震惊中稳住。

他微微张唇,喉咙干涩沙哑,带着长时间窒息昏睡的疲惫感。

他努力平复心绪,轻声礼貌地回应道。

“谢谢您同志,我没事,就是路途太远,有点疲惫昏睡过去了。”

“麻烦您费心照看我了,真的非常感谢。”

铁路乘务员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面色苍白却彬彬有礼的少年,心生怜惜。

这个年代独自出远门的年轻人不多,这般瘦弱单薄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他温和地点了点头,继续贴心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

“没事就好,出门在外,最要紧的就是保重自己的身体。”

“马上到站人多拥挤,你收拾好行李,下车的时候注意脚下,别被人挤到了。”

“要是等会儿还有头晕难受的症状,出站口有医务室,可以简单休整一下。”

说完这番贴心的叮嘱,乘务员才转身,继续巡查其他车厢的旅客状况。

狭小的车厢角落再次恢复安静,只剩下火车持续轰鸣的行驶声。

苏白轻轻靠在冰冷的铁皮车厢壁上,缓缓闭上双眼,梳理杂乱的思绪。

无数属于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脑海。

一幕幕清晰的人生画面、一段段刻骨铭心的过往经历,尽数烙印在意识中。

他彻底接收了原主完整的人生履历,也彻底搞清楚了自己当下的处境。

这具身体的原主,名字同样叫做苏白,与前世的自己同名同姓。

原主是陕省关中地区的乡下青年,生于一九四零年,今年刚满十八岁。

原主的人生,坎坷孤苦,命途多舛,从小便是无依无靠的可怜孩子。

祖父早在解放前的战乱岁月中,便因病离世,早早撒手人寰。

相依为命的母亲,也在去年因病撒手人寰,永远离开了他。

短短一年时间,家中至亲接连离世,让年少的原主饱受巨大打击。

而原主的父亲,在他尚且懵懂年幼之时,便毅然跟着革命队伍远行。

自此杳无音信,数十年从未归家,生死不明,下落无从查证。

偌大一个家,几经风雨零落,到最后,只剩下原主孤身一人,孑然一身。

在贫瘠落后的乡下,无亲无故的少年,日子过得举步维艰、颠沛流离。

这些年,原主全靠乡里乡亲的善意接济,再加上自己打零工勉强糊口。

日子清贫苦涩,饱尝人间冷暖,受尽贫寒孤苦,活得格外艰难。

此次千里迢迢独自进京,是原主接到了一封来自京城的加急书信。

书信告知,他唯一在世的至亲,亲二叔向承业,在岗位上因公壮烈牺牲。

二叔牺牲后,遗留的个人遗物、荣誉牌匾、烈士抚恤金,需要家属亲自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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