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老奶奶钻被窝，给爷整笑了！（2/2）
李君道撇嘴，“不会用歇后语你就别用，老学着我有什么意思？”
“真是老奶奶钻被窝，给爷整笑了！”
高阳：“……”
“吃饭！！！”
她怒吼一声，以一人之力压制全场。
李承乾埋着头，朝李君道挤眉弄眼，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李君道回了一个无辜的表情，意思是我不知道哇！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压根不相信。
就这样，一顿寻常的早饭在怪异的气氛中吃完，李承乾整理好衣裳，准备去上朝。
走前对李君道说：“君道兄，别忘了父皇昨日的话，你看着时辰差不多的时候赶紧来，今天父皇估计得找一些心腹大臣商议昨晚的事。”
“放心，此事我当然记得，待会我便过去。”
李承乾点点头，看看四处无人，凑近说，“君道兄，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高阳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这种时候你让让她就好了。”
“行，我记住了。”李君道送走李承乾，转身回去，发现李丽质满脸幽怨地看着他。
“你把我害惨了，叫我以后怎么面对高阳？”
李君道双手一摊，“我也没想到高阳睡眠这么浅呀，以前她因为累，睡挺熟的。”
“不过你也别担心，有传言说，兄弟是一起逛过楼才是真兄弟，你们姐妹当然要一起扛过枪才算真姐妹啊！”
“没事哒！”
“……”
安慰李丽质一番，李君道又跑去逗了逗高阳，然后乐呵呵地赶往甘露殿。
寻常早朝不会太久，自己还是提前一点在甘露殿外等着好。
只是没想到，李君道来到甘露殿外，才发现此处竟然有人。
一个约莫五六十岁，头发已经有一半变成白色的小老头，李君道觉得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不待他说话，老头先开口了，“李县男，李君道！”
这小老头表情很傲，语气平淡，不认识的前提下，李君道并不想多事，毕竟现在外面韦家之事还未结束。
“嗯，我是李君道，还未请教这位大人名讳。”
小老头闻言眼里浮现一抹笑意，“是你一直想对付的人之一，颜师古。”
李君道：？
他立刻想起来了，颜家颜师古，孔子学生颜回的后代。
颜家当然也是世家之一。
不过，颜家跟五姓七望的山东世家不同，颜家属于以自身学识立足于天地的“文化士族”，算是文化界的泰山北斗，政治上的清要显贵。
且颜家人大多清廉、刚正、忠义，李君道对他们还算尊敬。
李君道拱手道：“颜大人，话可不能乱说，下官从未想过对付颜大人。”
“倘若颜大人听到外界什么不好的传言，一定不要相信，下官是个好孩子来的。”
“果然不要脸！”颜师古嘿了声，“与传言所说一致！”
李君道：“……”
“颜大人误会了，我真是好孩子来着，长孙皇后经常这样说。”
颜师古不置可否，朝他招了招手，然后竟不顾形象地坐在阶梯上，“你是不是好孩子，暂且不提。”
“但坊间传闻，我却不得不信上三分。”
“毕竟，没有哪个好孩子时常将自己是好孩子挂在嘴边，还急于给自己找补。”
说着，他顿了下，接着道：“说起来，这应该是咱们第一次见面，从前倒是也见过几次，不过都是你在出风头，而我在看着你出风头，想必你应该没注意我。”
“而前两天，我染了些风寒，在家休养了几天，然后便听说你干了件大事！”
“韦家……可是被你折腾得不轻啊！”
李君道学着方才颜师古的样子，同样不置可否，很爽快地在他旁边坐下。
“颜大人又误会了，韦家怎么样，跟我可没关系，我也没有那个能力对韦家怎么样。”
“还有，颜大人有话不妨直说，对于你们颜家，我个人是很尊敬的。”
“嗯？”颜师古惊讶道：“你不是很讨厌世家吗？”
“次次跟世家作对不说，更是在朝堂上公然骂过人，怎么现在对我颜家又尊敬上了？”
“世家跟世家是不同的嘛。”李君道没有否认自己跟世家作对，道：“颜家又不跟五姓七望那些人一样，表面一个比一个高尚，背地里实则一个比一个肮脏。”
“我此前听过一些关于颜大人的传闻，说你性格孤傲，看不起同僚，不怎么合群。”
“但从今日一见来看，你一个老前辈愿意跟我这个毛头小子坐在这阶梯上，我大概清楚为什么有这种传闻了。”
“哦？”颜师古对李君道的话并不恼怒，反倒颇为感兴趣，“那你说说，这是为何？”
“你看不起的不是同僚！”李君道猜测道：“我猜，你看不起的应该就是同为世家那些人吧？”
颜师古神色冷了下来，“哼，那一帮子臭虫，有什么资格称世家？”
“不想着传播儒学，提拔人才，反倒曲解圣人之言，满嘴仁义道德，实则尽是些鸡鸣狗盗之辈！”
“吾不屑与他们为伍！”
李君道默默听着，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
相对其他世家来说，颜家的所作所为确实值得尊敬。
原因有三。
尊敬其对知识与原则的坚守。
尊敬其为修身齐家的实践者。
尊敬其在乱世中维系文明火种的历史功绩，以及关键时刻的风骨与担当。
但身在这个时代，身为世家，他们同样在稳固特权阶级，保证自身的地位。
总体来说，颜家绝不是李君道的敌人，或许在某种程度上，他们还有一定合作的可能。
这一点，从颜师古今天出现在这里，跟他聊这么多便能看得出来。
“……”
“其实你当初可以狠一点！”颜师古对于李君道不回自己的话并不在意，转而说：“倘若你对五姓七望中的一家动手，颜家同样会站在你那边。”
“颜大人，你想害我？”李君道没好气道：“如果我敢对五姓七望中的一家动手，那么他们绝不会落井下石，而是会第一时间联合起来除掉我！”
“呵，你现在承认对韦家动手的是你了？”颜师古戏谑道。
李君道一噎，有些恼怒，“你个小老头给我上套？”
“哎！”颜师古哈哈大笑，“这才像你的性格嘛，是我印象当中那个指着满朝文武骂彼其娘的小子！”
李君道：“……”
短短几句话，给他都干沉默了。
这小老头多少沾点不对劲，思维也太跳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