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李承乾：钱你们赚，锅我来背？（1/2）

杜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为啥说是‘摊丁入亩的雏形’，而不是直接来个全套呢？”

话一出口，李世民、李君道、李承乾，连带袁天罡，齐刷刷扭头看他，那眼神跟看傻子没两样。

直接全盘推行摊丁入亩？

你怕不是嫌天下太平太久了，想闹出点乱子来。

这跟对着老虎来一记滑铲有什么区别？纯属找死。

“呃……我说错什么了吗？”杜构弱弱地缩了缩脖子。

没人接话。

李君道觉得有些好笑，

杜构这人吧，有时候憨得还挺招人稀罕的。

李承乾拱了拱手：“君道兄，你才说到第二点，后头应该还有吧？”

“当然。”李君道抿了口茶，“第三点自然是有的。不过我刚才说的都是大方向，里头太多细节根本没来得及展开。就比如第一点‘把糕点做大’，具体怎么个做大法，不是三言两语能讲清的。所以我先跟你们通个气，心里有个底。”

李世民眼睛一亮：“君道，其他的先放一放，你能不能再细讲讲那个摊丁入亩的雏形该怎么落地？”

对怎么“把糕点做大”，他不太懂，但估摸着跟做买卖有关，以后全权交给李君道和李承乾就行。

相比之下，他对摊丁入亩雏形的兴趣明显更大。

“陛下开口了，那我当然没问题。”李君道一口应下，“首先，可以把税收往货币化方向推，把徭役和实物税更多地折成钱币征收，不死死卡着粮食不放。这样一来，官吏在征收实物时伸手的机会就少了，征税过程对农民的骚扰也能减轻。”

“更重要的是，这能刺激商品经济，让农民多参与市场活动，增加现金收入，抗风险能力自然就上来了。”

经济发展、抗风险能力，听到这两个熟悉的词，李世民和李承乾顿时心领神会。

“其次，用官府或者承乾兄太子的名头，建一座钱庄，给农民提供低息的种子、农具和钱币贷款。这样一来，农民就不用再受地主‘九出十三归’的高利贷盘剥了。”

“再一个，推行‘凭证土地交易’和累进土地税，所有土地买卖必须在官府登记，领取红契，缴纳交易税。私下交易一概视为非法，朝廷有权收回土地。这样一来，兼并的难度和成本都大幅提高了。”

“累进税制的思路是：每人拥有的永业田和口分田设一个‘免征额度’，超出部分按阶梯税率征收，地越多，税越重。这一套组合拳砸下来，谁想兼并农民的地都得先掂量掂量值不值。”

杜构默默算了笔账：“这么一来，兼并土地的成本大大增加，甚至地越多还可能亏钱……你这脑袋瓜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些招的？”

“不。”袁天罡突然摇头，“没那么简单。这套制度落地本身就难，更别提地方豪强把田地藏起来、虚报数字，或者干脆不把田地挂在自己名下，钱有花完的一天，地可是能世世代代传下去的。咱们这片土地上的人，骨子里对田地的执念，不是一般地深。”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李君道耐心解释：“所以第一点的作用不就来了嘛，把大家的目光从田地上移开，别总盯着那点地皮。”

袁天罡没再追问，因为李君道对“第一点”还没细说，他了解得不多。

李承乾又好奇地问：“君道兄，你方才说用官府或我太子的名头建钱庄，具体怎么操作？”

“这个嘛，”李君道啧了一声，“说来话长。要是有官府或太子背书，不光能帮百姓避开高利贷，更重要的是，钱庄能收拢天下钱财，赚取暴利，注意，是暴利，你们完全想象不到的那种。”

啊？

李承乾有点懵。

不就是个帮百姓免于高利贷的钱庄吗？哪来的暴利？

李世民来了兴致：“跟你那个图书馆或者白蜡生意比起来怎么样？”

“陛下，您太小看太子名头背书的钱庄了。”李君道失笑，“白蜡的买卖就算扩大十倍，在钱庄面前也就是井底之蛙看月亮，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这么赚钱？”李世民眼睛都亮了。

他对赚钱的事一向感兴趣，毕竟以前穷怕了。

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疑惑道，“你方才不是说这钱庄是用来帮百姓的吗？做的是低息借贷，怎么赚钱？”

李承乾也坐直了身子，这正是他想问的。

李君道不紧不慢地说：“我说的这个钱庄，跟传统钱庄可不一样。比如说，承乾兄以太子的身份在蓝田开一家钱庄，提供低息贷款，年息不超过一成。”

“这时候杜兄正好缺钱，杜兄，你愿不愿意去承乾兄的钱庄借钱？”

“愿意啊。”杜构若有所思，“有太子背书，利息又低，我干嘛不去？”

“很好。”李君道转向袁天罡，“还是同一家钱庄。国师大人手里有大把闲钱搁在家里吃灰，如果承乾兄的钱庄提供存放服务，存一贯钱，每年给半成利息，存一万贯白得五百贯，而且钱可以‘随时、随地’取出来。您愿不愿意把钱存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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