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县男，您简直是我的神啊！（2/2）

既撇清了关系，又救了人一命，才能高枕无忧。

随后李世民便开始安慰长孙皇后和几个孩子，说有李君道在就不会有事。

长孙皇后她们居然真的就信了，个个都松了口气。

李君道在旁边看得直无语。

真把我当神仙了？汞中毒还是吃仙丹吃出来的，我拿什么去救？而且那玩意儿可不止中毒一个危害啊。

不久后，大量宫女宦官搬来了各种东西，没煮过的食材、吃剩的膳食残渣、平时喝的水、用的物件，乱七八糟堆在立政殿外。

“君道，朕信不过太医院那些人，你帮朕看看。”李世民领着他走到那堆东西前。

“好的，陛下。”李君道自无不可，要了几根银针，又让人抓了几只麻雀和兔子，装模作样地检查起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李世民一家耐心等在后头，没人上前催促。

皇宫全面戒严，一队队禁军来回巡逻，整座宫殿笼罩在诡异的氛围里，除了少数几个人，谁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夜幕降临时，李君道拿起一个白玉瓶子，倒出几颗指头大小的红色丹药。

他认真端详了一会儿。

确认这就是李世民吃的“仙丹”，便用几层手帕包好碾碎，反复研磨后，把残渣一点点喂给一只麻雀。

“君道，那丹药有问题？”李世民眼睛一眯，走上前来。

“回陛下，我感觉这丹药很不对劲。加上只有您一个人中毒，所以想试试看。结果还得观察一会儿。”李君道如实回答。

李世民看了一眼妻女，转头朝李君羡冷声道：“把那群方士全部抓起来，一个都不许放过！”

“臣遵旨！”李君羡眯了眯眼领命而去。

“如果真是丹药有问题，确实可能只有二郎一个人中毒。”长孙皇后凤眸含煞。

她和李世民一样，听李君道说丹药不对劲时心里就已经有了猜测。

那丹药刚炼出来不久数量又少，除了李世民谁都没碰过。

加上李君道查了那么久别的都没问题，丹药有问题的可能性自然最大。

众人忐忑地紧盯着那只喂过丹药的麻雀。

慢慢地，麻雀变得暴躁起来，双目赤红，嘴里发出痛苦的嘶鸣，像是在承受巨大的折磨——

看到这里，只要不是傻子都明白丹药绝对有问题了。

没过多久，那只麻雀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哀鸣着断了气。

在场的人有愤恨的，有义愤填膺的，有汗颜的。

唯独李世民异常平静，眼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中毒的不是自己、死的也不是眼前的麻雀。

可只有长孙皇后明白——他越是平静，就越是可怕。

人群中只有无舌露出了截然不同的表情。

他缩在众人身后低着头，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天知道得知李世民中毒时他有多害怕——

作为贴身太监，如果陛下是用别的方式中了毒，他无论如何都逃不掉，只有死路一条。

可偏偏是吃仙丹中的毒，那应该怪不到他头上吧？

他悄悄看向前方李君道的背影——

县男，您简直是我的神啊！

可转念一想，仙丹炼出来的时候李世民也曾担心过，是他先试的毒，确认没事李世民才吃的。

想到这儿，无舌差点哭出来，这他妈好像还是没逃掉啊！

“君道。”李世民转过头，“先前你说朕中毒不深，好好休养、停止服用毒丹就不会危及性命，可是真的？”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李君道，压力瞬间拉满。

“是的陛下，您中毒确实不深，只要停服毒丹，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但是呢？”李世民目光凌厉，“朕知道你有话没说完。朕也不相信——这短短功夫就能毒死一只麻雀的毒丹，朕吃了这么多天，只要好好休养就能好利索。有什么话直说便是，朕无论如何也不会怪你。”

李君道抿了抿嘴，看了一眼长孙皇后，实话实说：“水银引起的汞中毒，即使不深，也必然会有后遗症。虽然不会危及性命，但会对生活造成一定影响，有些类似皇后娘娘的气疾，无法根治，只能控制。若能好好调养，影响不算太大，主要是记忆力会衰退一些，平时容易失眠、焦虑，脾气也会比从前暴躁些。”

听到这话，李世民一家人非但没有愤怒，反而齐齐松了口气。

中毒而不死，只是有些后遗症，这个结果已经比他们预想的好太多了。

不管怎样，总比死了强吧？

“唉——”长孙皇后微微叹了口气。

李世民这段时间确实脾气大了很多，她之前还以为是在整顿朝堂加上越王越来越不像话才这样的，没想到竟然是中了毒！

作为结发妻子，她比谁都清楚此刻李世民心里到底有多愤怒。

如果是有刺客想毒害他，他反倒不会这么生气，杀了下毒者，揪出幕后主使一并处置了便是。

偏偏他是被骗的，被一群江湖术士骗得团团转，高高兴兴地把致命的毒丹当成长生仙丹吞下去。

她依然记得那些丹药炼出来那天，李世民在几位心腹面前大肆炫耀的样子。

等产量多了，就带大家一起长生。

他还翘着嘴角说要赏赐给李君道呢。

如今却被李君道发现那哪是什么仙丹，分明是催命的毒药。

不光受了蒙骗，更丢尽了脸面，不暴怒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