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马周：每天上一当，当当不一样（1/2）

李承乾憋着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父皇，这……不太合适吧？”

“李县令立了那么多功，从来没主动讨过什么，起码也该给他升升爵位啊？”

他这是在替自己的好友鸣不平。

李世民脸上的笑意顿了一下，深深看了儿子一眼，本想发火，又想起长孙皇后先前劝他要耐心些，只好压着性子说道：“第一，不是朕不愿意给他加官进爵，是他自己不肯要。”

“第二，朕已经打算将丽质和高阳都给他，这难道不算一种奖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李世民语气沉了下来，“按他立下的功劳，一个爵位算什么？”

“光是一个细盐的法子，就够朕封他做国公了。”

“可要是朕真封了，往后怎么办？”

“比方说，上次他拿出细盐，朕封了他国公；那他救了兕子、救了你母后、又救了蔡国公，这些又该怎么算？”

“还有现在，他去了蓝田县，不到半个月就搞得风生水起，又拿出了活字印刷术，朕又该怎么封？”

“往后那么多年，谁知道李君道还会立下多少功劳？”

“封得过来吗？”

“再说了，你有没有想过，等朕老了、退了位，轮到你了，你又该怎么办？”

“别忘了，李君道比你还年轻，他才十八岁。”

李承乾越听，眼神越呆。

李世民接着往下说道：“承乾啊，你要记住，当皇帝的人，看问题不能只看眼前。不管做什么事，都得想清楚再动。”

“你必须看到前面三步，才敢迈出这一步。”

他顿了顿，笑了笑：“当然，李君道自己也很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每次都借着油头，来跟朕讨免死金牌。”

“李君道是个聪明人，又不贪权，这也是朕这么信他的原因。”

李承乾听罢，陷入沉思。

……

第二天。

蓝田县。

“明府大人，要不咱们还是跟陛下或者太子殿下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把被贪掉的那笔钱要回来一部分？”

马周都快哭了，握着笔的手抖个不停。

“问个屁。”李君道瞪了他一眼，“陛下和太子都说了，蓝田县的事全由我做主。让你签你就签，废什么话？”

“可……可这条件也太苛刻了，下官实在是不敢签啊。”马周欲哭无泪。

他也不知道李君道和杜构到底捣鼓了什么，反正两人突然找上门来，说蓝田县现在缺钱缺得厉害，虽说发展条件不错，可就是没钱落地。

然后当场给他写了一张借条，说是以蓝田县官府的名义向两人借钱，利息还高得离谱。

这谁扛得住啊？

马周总觉得李君道和杜构在搞一种很高明的贪污手段，可他没证据。

“苛刻什么？”杜构不满地接话，“借五万还六万，这还叫苛刻？”

“你去外头钱庄看看，九出十三归又怎么说？”

“赶紧签吧，这条件已经够厚道了。要不是为了蓝田县的发展，我跟李县令还不乐意掏这钱呢。”

马周：“……”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借五万还六万还不高？

就算没有九出十三归那么夸张，可也差不到哪儿去。

而且，这还只借三个月，每个月分期还。

我的天老爷，这不是贪污是什么？

“明府大人，要不……还是您自己来签吧。”马周犹豫了半天，盯着那份借款契约上堪称苛刻的条款，最后一咬牙，“下官就是个小小的县丞，担不了这么大的责任。”

“您才是蓝田县的县令，这字由您来签最合适。”

“狗屁。”李君道火了，“我来签？万一上面追究下来怎么办？”

马周：“……”

杜构诧异地看了李君道一眼，那表情分明在说“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被马周那幽怨的目光盯着，李君道干咳一声，脸上有些挂不住。

“那个……周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下官明白，明府大人是想让下官多历练历练。”

李君道：“……”

杜构：乐。

气氛忽然就尴尬了。

糟了，老马好像回过味儿来了。

李君道暗叫一声不妙，赶紧堆出笑脸，揽住马周的肩膀说：“周啊，你这话说的，好像心里有怨气似的。”

“我不是早就上报了，上面也派人下来了吗？”

“过两天还有个主簿、另一个县丞要来，你身上的担子就轻了，以后不用这么累了。”

“你看，我对你多好？”

马周一脸心力交瘁：“下官谢过明府大人。”

“既然过两天就有新县丞上任，不如大人再等两天，让那位新县丞来签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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