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谜语人滚出大唐！（2/2）

等人走远，李君道才开口：“老道士，你下回能不能找个靠谱点的说法？你看看人家，压根没信你的。”

李淳风乐呵呵的：“没办法，贫道年纪大了，脑子有时候不好使。公子多担待。”

李君道：“……”

李君道和李淳风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无舌缓缓走上前，声音带着点尖细，拖长了调子喊道：

“陛下驾到，皇后殿下驾到。”

李世民一身绛纱袍，头戴通天冠，腰系金玉大带，脚蹬六合乌皮靴，气度俨然。

他身旁的长孙皇后穿着深青色袆衣，头戴花树冠，整个人华贵端庄。

两人携手步入殿中，在主位落座。

在场宾客纷纷起身，分列两侧，齐声恭贺：“臣等恭祝皇后殿下千秋，愿陛下万岁！”

李世民微微抬手示意：“众卿平身。今日是皇后千秋，朕与诸位同乐，不必拘泥礼数。”

“千秋”就是大唐对皇后寿辰的叫法，这一天也称作千秋节。

长孙皇后含笑开口：“妾身蒙陛下厚爱，能与各位贤才同席，实在惭愧。愿诸位以社稷为重，一如既往地直言进谏，才算不负圣恩。”

一番虚礼过后，侍从便招呼乐师奏起《舒和之乐》。

等到前头的繁文缛节走完，就轮到太子李承乾领着诸位皇子、公主以及宗亲逐一献礼。

趁着这个空档，李君道压低声音跟李淳风闲聊：“太史令，你猜这些皇子公主里，谁的贺礼最贵重？”

李淳风也放低了嗓门：“公子这不是明知故问么？越王殿下封地广阔，手里不缺金银，皇后寿辰这种日子，他怕是老早就备好了厚礼。那些公主就算有些体己钱，也比不上越王的排场。”

李君道点点头：“太史令说得有道理，不过……你怎么没提太子？”

李淳风轻轻叹了口气：“太子没法跟越王比啊，毕竟他眼下只是个太子。去年大旱，国库几乎掏空，陛下手头都紧巴巴的，太子又能宽裕到哪去？”

说起来，太子身份虽尊贵，却没有实际封地，只有食邑和俸禄，连属官的薪俸都得靠李世民拨付。

皇帝自己都不宽绰，李承乾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时候，乐曲已经换成了《鹿鸣之曲》，皇子公主们按序上前祝寿。

长孙皇后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断过，看得出心情确实不错。

轮到小兕子时，她撅着小屁股一头扎进长孙皇后怀里，奶声奶气地说：“阿娘，祝泥天天开心，永远不老呀~”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先是一愣，回过味来都笑了。

长孙皇后捏了捏女儿日渐圆润的小脸蛋，心里又欢喜又柔软：“兕子，这话是谁教你的呀？”

兕子立刻答道：“是锅锅教我哒，阿娘，你开不开心鸭？”

李世民轻哼一声：“朕就知道，这种话除了那小子，天底下怕没人说得出来。”

说着，他目光若有若无地往后面扫了一眼，李君道正跟李淳风说着什么。

皇帝心里那点说不上来的别扭又冒了头。

长孙皇后轻轻拍了拍丈夫的手，转而柔声问兕子：“兕子，阿娘很开心。你在君道那儿过得还好吗？”

这话其实问得有些多余，看兕子脸上都长肉了，气色也好得很，哪能过得不好。

但作为母亲，她还是想亲耳听女儿说一句“好”，才算真正放下心。

兕子兴高采烈地跟长孙皇后讲起在李县男府上的事，说锅锅带她出去玩，看那个“噗噗”，还跟大家一起唱歌。

她说着说着，眼睛亮晶晶的，小手也不停比划。

长孙皇后静静听着，偶尔应和一声，脸上笑意越来越温柔，心底却泛上一丝愧疚，或许对兕子这么大的孩子来说，皇宫当真像个笼子吧。

旁边的李世民听了女儿这番话，先前那点怨气也不知不觉消了大半。

他定了定神，挥挥手：“兕子，你先回去好不好？今儿是你阿娘生日，咱们还有正事呢。”

“好呀好呀！”兕子早就想跑去找李君道了，一听这话，立马从长孙皇后怀里蹦出来。

刚跑两步，又像想起什么，小手一拍脑门，折返回去，从自己的小兜兜里掏出一个瓷瓶递过去：“阿娘，这个系锅锅给我哒，锅锅告诉系几，阿娘收到会开心哒~”

长孙皇后接过瓷瓶，再熟悉不过的瓶子，拔开瓶塞闻了闻，立刻明白了里头装的是什么。

之前李君道给的那些已经用得差不多了，他原本还打算今天再开口讨要，没想到让兕子送了过来。

长孙皇后收下瓶子，揉了揉兕子的脑袋：“谢谢兕子，阿娘很喜欢这份礼物。”

兕子笑嘻嘻的：“阿娘喜欢就好呀~那系几就先走啦~”

说完，她也不管什么场合不场合，踮起小脚丫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哒哒哒地朝李君道那边跑过去。

一名女官赶紧跟在身后，伸手护着，生怕她绊着。

“锅锅，我回来啦~”小家伙像个小炮弹似的撞进李君道怀里。

这一下，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