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明明可以抢,偏偏还送坛酒(1/2)
“怎么可能呢?”
李丽质喃喃自语,眼中的震惊久久不散。
她自己也开过酒楼,虽然开业没多久就关了,好歹也算有过经验。
同样的地段,同样的铺面,她清清楚楚记得开业一整天的营收:
一千四百二十三文,一贯钱都不够。
而今李君道接手,哪怕火锅再好吃、酒再香,也不该差出这么远吧?
而且,这才一个多时辰啊。
李丽质忽然有些怀疑人生了。
“怎么不可能?”小六子挺起胸膛,满脸得意,“七八百贯还是小的往少了说呢!再过一会儿,怕是要破千贯了!”
“不是……”程处默一脸狐疑,“小六子,这话可不能乱说。你要是谎报收入,待会儿怕是要挨揍的。”
他实在不敢相信,这酒楼才多大点地方啊?
一个多时辰顶多翻两轮桌,全部人吃完结账,五十贯就到顶了。
七八百贯,这数字怎么算出来的?
“哎呦,程公子!您就算给小的天大的胆子,小的也不敢欺瞒诸位啊!”小六子急了。
众人一想也是,小六子知道他们的身份,又机灵得很,哪敢撒谎?
尉迟宝琳忍不住追问道:“那你倒是说说,酒楼怎么在这么短时间里赚了这么多钱?”
小六子犹豫了一下,望向李君道。
李君道端着茶杯,神色淡淡:“既然他们想知道,你便直说。反正叫你上来,就是给他们答疑解惑的。”
小六子这才应了一声,解释道:“少爷跟小的说过,做买卖得有‘舍’才有‘得’。新酒楼开门,头一桩大事就是把客人引过来,所以这个时候得‘舍’。”
“少爷让小的准备了个抽奖,凡进店花过钱的客人,都能抽一回。”
程处默打断他:“抽奖是什么?”
先前在楼下他便听那两个大娘念叨,说有人中了五十贯,心里一直犯嘀咕。
小六子便细细解释:“小的让人准备了一个封了口的木箱子,上面锯个洞让人伸手进去,里头塞了许多小纸条,写着有没有中奖、中了什么奖,一等奖三百贯、二等奖一百贯、三等奖五十贯,另有一个参与奖。”
尉迟宝琳听完更糊涂了:“那不把白花花的银子往外扔吗?几百贯呢,都够再开一间楼了,干嘛白送出去?”
程处默也跟着点头。
李君道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们:“你们脑子里除了女人还能不能想点别的?怎么就盯着那点钱?”
“我问你们,不送那些钱,楼下能聚那么多人?能有那么多人一大早就来吃饭喝酒?咱们兰桂坊的名气能这么快打出去?”
尉迟宝琳小声嘟囔:“那也送得太多了……给个一两贯意思意思就行了嘛。咱们仨投的钱还没你送的多呢。”
他和程处默自然明白这是为了拉客,可几百贯啊,够去多少次长乐坊了?
李君道满头黑线:“咱们兰桂坊的‘黯然销魂醉’,一坛卖一贯钱。你觉得我若只送一两贯,还有人肯来么?”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尉迟宝琳人都傻了:“啥?一贯钱一坛?你那酒是金子做的?”
程处默附和道:“对啊,一贯钱也太多了吧?跟抢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
李君道神色平静,“抢哪有我这个来得快?”
众人一时无言。
好家伙,你明明可以抢,偏偏还送坛酒,真是好人!
一直未开口的秦怀道忽然说道:“我倒觉得君道兄这定价正好。一贯钱不多不少,恰在合适的当口。”
李丽质轻声问:“为何这么说?”
秦怀道解释道:“你们觉得贵,无非因为一贯钱够一户三口之家在长安过一个月了。可你们好像忘了一件事,咱们的酒好啊。我喝了这么多年酒,从没喝过比这更好的。它难道不值一贯钱?”
尉迟宝琳点点头:“值确实值,可也确确实实贵。咱们自个儿一个月才几贯月钱?一贯一坛的酒,我喝着都心疼,更别提旁人了。”
这话倒让秦怀道一时接不上来,连他们这种二代都觉得贵的酒,真能卖得好么?
程处默和李丽质默默点头。
李君道却冷笑一声,道:“你们真以为自己身份高,就算长安城里有钱人了?告诉你们吧,你们觉得贵的东西,在别人眼里说不定还嫌便宜呢。”
他语带讥诮,“说句不好听的,就你们仨这点身家,在那些真正的富户眼里,跟乞丐也没什么分别。不然你们以为今天这七八百贯是打哪儿来的?”
秦怀道忍不住道:“不至于吧?我们好歹是国公之子,总不至于被人当乞丐看吧?”
他知道长安有钱人多,可那也不至于把他们踩得这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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