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房谋杜断，李县男会仙术？（1/2）

翌日清晨，

李世民像往常一样退朝回两仪殿批阅奏章。

可屁股还没坐热，无舌便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声音都变了调：

“陛……陛下，大事不好了！方才蔡国公府传来消息，说……说……”

“说什么？！”

李世民一听“蔡国公”三字，脸色骤变，腾地站了起来。

蔡国公杜如晦，与房玄龄齐名，并称“房谋杜断”，是他最倚重的心腹之一。

可大半个月前杜如晦便告病在家，至今未愈，如今府中忽然来人，李世民心头顿时升起不祥的预感。

无舌额头紧贴地面，颤声道：“蔡国公病势沉重，已命悬一线……太医说，恐怕……撑不过两日了。”

李世民闻言身形一晃，踉跄了一下，满脸不可置信地喃喃：“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克明……朕的克明啊！”

说话间，他虎目之中已泛起泪光。

杜如晦自他做秦王时便由房玄龄举荐为兵曹参军，掌管人事文书。

征讨薛仁杲、刘武周、王世充、窦建德等割据势力时，杜如晦屡出奇谋，立下无数汗马功劳。

玄武门之变前夕，他更与房玄龄乔装成道士冒险潜回李世民身边，密谋定策，助他夺位登基。

如今贞观四年，杜如晦竟已病入膏肓，李世民心中的悲痛可想而知。

无舌低声劝道：“陛下，听闻蔡国公每日都在忍受剧痛，您……何不去探望一番？”

这话如一盆冷水浇醒了李世民，他喃喃道：“对，朕得去看看克明，看看克明。”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向殿外跑去，全然不顾帝王威仪，“来人！备马——不，给朕牵匹快马来！”

金吾卫全副武装紧跟在后，一路疾驰赶到蔡国公府。

所幸国公府离皇宫不远，片刻即至。

李世民翻身下马直冲府内，守门的下人皆认得天子，哪敢阻拦，慌忙恭迎。

进了府门，只见院子里已聚了不少人，正是刚下朝还未换下官服的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旁边站着杜如晦的长子杜构。

“见过陛下！”

众人见李世民到来，纷纷行礼。

李世民却顾不上这些，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杜构面前，一把攥住他手臂：“朕问你，你爹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提起父亲，杜构喉头哽咽，苦涩道：“回陛下，家父卧病在床，王太医正在施针诊治……只是，王太医说家父得的是肠痈，已至深处，恐怕……”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只觉嗓子眼堵得生疼。

肠痈这病，在场的人多少都听说过，患者饱受折磨，死亡率极高。

若发现及时、用药得当，或许还能留一线生机；一旦拖延至深，便是神仙也难救。

房玄龄长叹一声，眼角泪光闪烁：“克明兄，你若走了，房某便少一位知己啊！”

长孙无忌等老臣亦面色沉痛。

李世民声音发颤：“克明在何处？快带朕去！”

杜构强忍悲痛应了一声，引着李世民往里走，房玄龄等人紧随其后。

进了屋子，杜如晦正赤裸上身躺在床上，鬓角汗湿，面容痛苦扭曲，王太医正往他身上施针。

李世民一见这场面，压抑许久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冲到床前落泪哭喊：“克明！”

王太医赶忙收针跪拜。

杜如晦勉强扯出一丝笑容：“陛下……臣病体沉重，未能起身迎驾，望……”

“别说了克明，朕不怪你，朕不怪你……”李世民喉头哽住，望着杜如晦消瘦不堪的身躯，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身后房玄龄早已红了眼眶，袖中拳头攥得发白，千言万语只化做一句：“克明兄啊……”

杜如晦听得出这句里蕴含的悲怆与不舍，望着这位昔日提携自己的老友兼知己，心中百味杂陈。

有欣慰，有不舍，有担忧，也有一丝释然。

他轻叹一声，虚弱道：“房兄，还有诸位同僚，杜某这辈子走到头了，往后……大唐就拜托你们了。”

众人或长叹或点头，皆惋惜不已。

一代顶尖谋臣，竟要被肠痈折磨退场，怎能不教人惋惜？

李世民闻言更是控制不住，泪珠滚落：“克明，你走了，叫朕怎么办？失了你就如同断了朕一臂！”

杜如晦心中感动，临死前一代帝王为他落泪恸哭，这已是对他平生功业最大的认可。

他虚弱地笑了笑：“陛下不必如此，生老病死本是常事，臣活了这许多年，早看开了。唯一遗憾的，是不能继续辅佐陛下，亲眼看着您开创一个盛世。”

李世民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拼命压抑心中翻涌的情绪，却无济于事。

他猛地转身抓住王太医的衣领，嘶声喝道：“告诉朕，怎样才能救克明？千年人参？天山雪莲？只要这世上有，朕统统给你寻来！”

王太医冷汗涔涔：“陛下，蔡国公得的是肠痈，已然深处，药石难医啊！”

“朕不管！”李世民怒目圆睁，“你治不好克明，朕就让你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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