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神特么思念成疾撞死的牛（1/2）

“阿娘，那位李县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丽质倚在母亲身旁，柔声问道：“他明明与我年纪相仿，可医术竟如此了得，竟能让您与阿耶这般放心，把小兕子……”

话到此处，她瞥了一眼旁边正咬着手指的小兕子，又咽了回去。

和长孙皇后一样，她也不愿让妹妹现在就知晓自己将被送到别人府上去。

怕她年纪太小，承受不住离别之苦。

长孙皇后笑了笑，并未多言，只从袖中取出一叠纸笺：“君道啊……是个胸怀丘壑、心存苍生的少年郎，你看看这个，都是他写的。”

“这是……”李丽质疑惑地接过来，展开一看，目光便再也挪不开了。

良久，她眸中的神色渐渐复杂起来。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她轻声念出那行字，抬起头来：“阿娘……百姓，真的有那么苦吗？”

自幼长在深宫之中，她实在难以真正体会这几字的意义。

只觉得那诗句沉甸甸的，压得胸口发闷，像是看见一座座宫阙建起又倾颓，一代代王侯登场又谢幕，而在那高墙之外、贵人从不涉足的田野间，无数穿着破旧麻衣、踩着草鞋的农人，正弓着脊背，在泥地里为那少得可怜的一捧收成，挣扎求生。

长孙皇后目光也微微一黯：“这首诗的真意，只有等你亲眼去看过百姓的日子，才能真正明白。”

李丽质沉默下来，低头望着手中的纸笺。

她不禁在想，那位素未谋面的李县男应该是见过真正的百姓现状吧？

要不然，他怎么能写出这样一首诗呢？

一时间，李丽质也不由对这位李县男好奇起来。

……

“怎么样，少爷我这一身够不够帅？”

县男府内，李君道一身白衣如雪，腰背笔挺，风仪出众，远远望去竟有几分谪仙的模样。

只是他手中那把写着“春秋”二字的折扇，实在有些煞风景。

一旁的侍女拂儿无奈道：“少爷，您怎么就那么喜欢这把扇子呢？单凭您这副容貌就能引得无数千金小姐的侧目，但是配上这把扇子，您只能引来笑话了！”

“啪！”李君道拿扇子轻敲了下拂儿的脑门，没好气道：“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少爷我爱读春秋，满长安谁不知道？读春秋有什么好笑的？”

拂儿委屈地揉着头：“读春秋不好笑，可您拿把写着‘春秋’的扇子晃来晃去，这就很好笑了。”

“行了行了，懒跟你掰扯。”李君道撇撇嘴，“都打点妥当了没有？”

“都妥啦少爷。程府送来的那几个丫鬟机灵得很，我又特意叮嘱了好几遍，保管出不了岔子。”

“嗯。”

正说着，小六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县男！县男！您快去瞧瞧，府门外头来了一辆马车，应该是您说的贵客！”

“马车？”李君道眼睛一亮，道：“应该错不了了，你赶紧去后厨让丫鬟们上菜，拂儿跟我到门口迎客。”

“好嘞！”小六子撒腿便往后厨跑去。

李君道带着拂儿出了正门，果然见一队车马在府前整齐停驻。

当头一辆车上，李世民一身常服跳了下来，身后跟着一个俊朗少年和一个胖少年。

李君道连忙上前，刚要行礼便被李世民抬手拦住。

李世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满意地点头道：“倒是有朕年轻时的几分风范，不错。”

李君道：“陛下过誉了。”

李世民侧身指着那胖少年，道：“这是朕的儿子，越王李泰。”

李君道眼神微微一闪，李世民居然越过太子先介绍李泰，足见这小胖子在李二心中的分量。

他当即笑着拱手道：“臣拜见越王殿下。”

李泰乐呵呵地道：“李县男不必多礼，说起来，本王还要多谢你救了小兕子呢。”

“嗯，说得不错。”

李世民十分满意这个回答，随即又侧身介绍身边的俊朗少年，“这是太子承乾，朕记得你见过的。”

李君道闻言把目光转过去，就见李承乾正对着他挤眉弄眼，嘴角微微一抽，“臣确实见过。”

说完又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不但见过，还经常一起喝花酒，看长乐坊的姑娘呢。”

几人寒暄间，第二辆马车也到了。

李君道转头看去，只见长孙皇后从第二辆车上下来，怀中抱着小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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