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人类礼仪，不足挂齿（1/2）

殿内凉意沁人，角落的千年寒冰散着淡淡的白雾。

雪清寒正站在窗边，望着花园的景致，冰蓝色长发如丝绸般披散，整个人像一块万年玄冰，清冷出尘，不染半分烟火气。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身，冰眸落在比比旭身上，语气平淡无波：“你来了。”

这仿佛只是一句随口的寒暄，听不出半分好奇。对活了七十多万年的雪帝而言，人类的皇室纷争、战功封赏，都不过是弹指即过的尘埃，不值得在意。

“嗯。”比比旭走到她面前，目光扫过殿内，“住处还习惯吗？”

“尚可。”雪清寒微微颔首。

极北冰原的环境比这里恶劣万倍，而人类的宫殿于她而言，不过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比比旭笑了笑，转头对灵儿吩咐：“从今日起，你留在凝霜殿，教她人类的文字、礼仪、生活常识，还有天斗的贵族规矩。她初来乍到，你耐心些。”

“是，殿下。”灵鸢连忙应下。

“我会尽快学会的。”雪清寒淡淡开口，“这些东西，不难。”

七十多万年的岁月里，她见过人类王朝几度兴废，看过无数文明起落，只是从未亲身融入而已。

人类的知识于她，不过是看一遍便能记住的东西。

“话虽如此，有人指引总能快些适应。”比比旭语气平和，“灵儿心思细，跟着她学，你也省心。”

雪清寒没有再反对，算是默认了。

她愿意跟着比比旭来人类世界，本就是为了那一线虚无缥缈的成神之机，更是想看看，这个能让她都看不透的人类少年，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又叮嘱了几句，比比旭便离开了凝霜殿。

刚回京，太子府三个月积压的政务、西境战后的安置、军功核算与将士封赏，一堆事等着他处理。

身为储君，这些朝政本就是他该接手的。

留在殿中的灵儿，看着面前清冷绝世的女子，心里还有些紧张，恭恭敬敬地开口：“雪姑娘，那我们今日先从日常礼仪开始？”

闻言雪清寒微微颔首：“你说，我听着。”

灵儿定了定神，从最基础的见面行礼讲起，餐桌规矩、贵族称谓、社交往来，一点点细细说明。

本以为要反复演示、多次纠正，对方才能记住。

可让她震惊的是，自己只说了一遍，雪清寒就全部记住了。

不仅内容分毫不差，连动作姿态都模仿得标准优雅，那份浑然天成的贵气，比她这个练了几年的贵族礼仪的人还要自然。

接下来的几日，灵儿彻底服了。

教文字，她写一遍，雪清寒过目不忘，半天就认全几千常用字，次日便能通顺读书写文；教算数，讲一遍规则，对方立刻举一反三，复杂的军需账目算得比户部账房还快；教茶道、花艺、琴棋这些贵族女子的必修课，更是上手即精通。

那日雪清寒第一次碰古琴，试音后随手弹奏，清冽如冰雪的琴音绕梁不绝，听得灵儿呆立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起初灵儿还担心这位雪姑娘性子冷淡不好相处，后来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用费什么心思，只要把东西说一遍，对方就全会了。

与其说是她教雪清寒，倒不如说对方在陪着她走个过场。

短短七日，不过一周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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